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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嗯，確認死亡。”

幾十分鐘后，那個假“武松”就死了。

他并不是被我打死的，他只是被我打怕了，出門過馬路的時候他總向后看，一個沒留神被一個裝著“石油大罐”的大汽車給撞飛了。

他飛的時候手里還捏著那個給馨兒的糖果，我是抱著馨兒出去的，也目睹了這一切。

當然也是我報的警。

馨兒用腦袋狠狠抵在我的肩膀上，她被嚇壞了，她總對我說：“爸爸，你剛剛好兇，我怕。”

我安慰她，用手拍著她的后背說：“別怕，他是壞人，壞人都得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她哦了一聲不說話。

警察帶著我去了警局，那個警察看起來很和善，他臉上滿是歲月的傷疤。

進警局后，他便把我帶去了審訊室。

他說：“如果通過暴力事件導致的意外事故，你可知道后果？”

他的話比較和善，我只是微微一笑，砸了砸嘴巴說：“呵，坐牢？幾年？”

他將頭搖了搖，眼睛盯著房間角落的一盆君子蘭。

良久他才開口。

“說吧，具體事實，我可不想你的女兒送去福利院。”

我搖頭，眼睛里滿是憎恨，頓了好長時間我才開口。

我忘了當時說了什么，反正那個警員是挺憤懣的，他憤懣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話。

差不多幾個小時后，我和馨兒就被送回了家。我真害怕在那個演員面對馨兒時，她是不是看見什么了，我問她，她只是搖頭，她的眉毛輕輕皺著，我的心也慢慢懸了起來。

我安慰馨兒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有些人就該像那個武松被車子撞死，因為他們死不足惜。”

馨兒搖搖頭，眼睛很是疑惑，她問我：“馨兒也殺過人，馨兒是不是壞人。”

喝過茶，泡過澡，我就哄著馨兒睡了，馨兒的問題我并沒回答她。

夜晚的時候，我清楚的看見馨兒枕頭下的魔盒著光，那光里有個影子，那似乎就是白天的那場慘劇，有我瘋狂捶打演員的影像，也有那遙遠飛出天際的車禍。

那魔盒最終還是如愿的把那些臟東西吸跑了。

大約是第二天清晨，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里是貓小姐的聲音，她的聲音有些急促，她說有個土命人的靈魂在郊區的一個火葬場里，她讓我趕快去，她還囑咐我帶上馨兒。

馨兒貪睡，快到七點的時候她才醒。她是在我的肩頭醒來的。

馨兒一醒便大呼小叫起來，她連忙拍打我的背說：“嗚……壞人，壞人，你要帶我去哪兒！我爸爸在呢？”

她的吼叫真讓人心疼，不過挺疼之于還是讓人心暖的，因為她醒來的第一意識，是找我的蹤跡。

我拍了拍她的背說：“喂，臭閨女，你看看我是誰。”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我以為壞人，我以為見不到爸爸了。”她哭著說。

我點了點頭，現那魔盒終于有效了，馨兒忘卻了所有沉重的記憶，現在的她才是最真切的四歲女孩兒。

心中的擔子輕了許多，我說：“別哭，在過小半年爸爸帶你去上學，學校里有很多好人，還有很多好孩子，和你一樣的好孩子。”

火葬場著實很遠，到達之后我愣是走了兩個小時，快到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了貓耳朵的貓小姐。

沒兩步便跨了過去，貓小姐帶路，火葬場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焚紙池，剛進去的時候還看見有兩個護工在清潔著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