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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沒有問問那女孩的名字,也不知道啥時候可以再看到她。
回到家,老爸和老媽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樣子。我急忙跑過去,問他們這要是去哪里?老媽散了散頭發說,置禮。
置禮,這是奔喪的另一種說法,只不過這個奔喪是奔遠房親戚或者朋友的,是不可以用來說自家或近房親戚的。
不過我納悶了起來,是哪個遠房親戚?想著就問起來,誰家的?我用不用去??!
老爸看我鬧騰,他竟然沒有罵我,可還真是奇怪,而是深意的看著我說,是你表哥,你表哥前幾天和同學在河里游泳,淹死了……老爸的表情蹊蹺,微笑里還帶著陰沉。
什么?表哥……聽到這兒,我如同被晴天霹靂了一樣,心里不斷的回想著表哥對我的好。
表哥叫程誠,是我二表叔家的兒子,小時候他經常和我一起玩。那時候,我不僅淘氣鬧騰,還很犟,蠻不講理,總是喜歡和表哥搶東西玩。
可是他卻并沒有埋怨我,總是讓著我。還記得有一次,二叔給他做了一個鐵環,他會滾可是我不會。看他玩的挺歡,心里別提有多羨慕了。
我就鬧騰著想要玩,讓他教我。他很耐心,我卻很笨,可我總想著要和他一樣厲害。
沒辦法,最后還是學不會,氣得我把鐵環扔掉了,還把自己的掌心拉了好大一條口子。
表哥見我傷著了,不知道急成了啥樣子……
可是,這一切都成了回憶,表哥怎么會死!
我不相信,也可以說我真的不敢去相信這是真的。于是便沖著爸媽說:爸,媽,這我一定要去!
他們看了我一眼,看我表情毅然決然,繼而也就答應了。
經過一段車程,很快,就來到他的家了,他家很漂亮,也是才搬過來的,隔著老遠就聞著一股淡淡的油漆味兒。
沒多想,直接沖了過去。剛走到門前的場地上,便看到上面搭起的藍色紅色條紋的遮陽布。
場地上擺滿了紅色的桌子和凳子,但唯一扎眼的,就是靠墻角的那套桌椅。它是純白色的,上面沒有一絲污垢,白的讓人心寒。
進門,迎面而來的是一方漆黑莊嚴的棺材,想必這里面就是我表哥吧。
老媽把老爸扶著走到靠里的一間屋子,關上了門。只記得屋里坐著三四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二叔。
沒過一會兒,老媽出來了,一臉蒼白,看著很是難受。
隱隱約約耳邊傳來陣陣哭聲,聲音很小,像是被故意壓抑著的。我左右看看,想尋找聲音的源頭,可惜這里太雜,根本看不見到底是哪個人在哭。
找了一個靠近棺材的地方坐了下來,主動的為每一個前來上香的賓客取香和點火。
半夜吃過飯,周圍又開始鬧騰起來,銅鑼皮鼓,聲響震透了這安靜的夜色。我躲在一邊,偷偷的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們。
沒過一會,表哥的老媽也坐了過來,就坐在我的身邊。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悄悄對我說:官兒,你表哥可是為你死的,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不要讓他白白躺了這趟渾水了!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我疑惑了,這是怎么回事,表哥怎么可能是為我而死的?我這些日子可都沒見過他。
我想問問她,可是一看她哭的那么傷心,就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表哥帶我一起到處玩的情景。
心自然一抽一抽的,但就是掉不下一滴眼淚,我開始懷疑自己了,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感情!表哥都去世了,我還在這里胡思亂想。
剛過凌晨三點,道士先兒們都忙累了,睡了過去,二表叔拉著哭瞎的表叔母也慢悠悠的離開去睡覺了,而我卻仍然沒有一點兒睡意。
靈堂里頓然鴉雀無聲,安靜的氣憤讓我越發害怕身邊那個漆黑的盒子了。香火燃盡,黃紙飄蕩,這里除了幾個燒火做飯的,也就剩我一個人了。
門大開著,涼風不斷襲來,真忍不住想找個火盆來取取暖。
沒辦法,我就這樣獨自坐在棺材的旁邊,過了好一會兒,人都睡了,火也都滅了,就連幾個燒火做飯的也都靠著板凳瞇了起來。
我看了看周圍,就站了起來,心里不由得哆嗦了幾下,轉眼看看那棺材,心橫了橫,便過去把門緊緊的關上了。
也不知道怎么,門剛剛嚴合,我卻一怔,感覺自己的心頭一顫,像是牽掛著什么一樣。
我以為自己是太疲憊才有這種感覺的,想著就轉過頭,看了看靈堂,深吸了一口氣,上了炷香,就靠著躺椅睡下了。
因為二表叔家的客人很多,房間被用完了,我又熬的很晚,也只有睡躺椅的份了。
剛生起一絲睡意時,就被一陣涼意驚醒。迷糊中抬起頭看了看門的方向,門口好像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