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尾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年前,我經歷了一場車禍,那時我才十一歲。
救我的是一個女孩兒,女孩兒長什么樣我早已記不清了。但我唯一記得的就是,那時我不認識她,可她卻認識我。
那時候,我的腿痛得厲害,而我卻只知道哭。
只記得女孩兒喊了聲我的小名,一臉笑呵呵的,把我帶回了她的家。
她家真黑,除了幾張白桌子,和一個方盒子外,我也就只能看見她家的那只白貓了。
之后的日子里,不知道她喂我吃的是啥,像黑色的肉塊,很香,很軟,我問她是不是肉,可她從來沒有回答過我。每當我正津津有味的享用那美味時,漆黑的屋外總有奇怪又討厭的聲音傳來,烏鴉,狼鳴,野貓嚎。
……
我出生在普通的農工家庭,父親在建筑上搬磚塊,母親在家照顧我。
我的老家在大山里面,那里除了空氣清新,環境優美外,似乎也只剩下農民們辛勞動聽的號子了。
之后,也忘記是哪一天,父親下班回家的很晚,比平時晚得多。
他一回來,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厚的酒味。他喝醉了。
也不知道為啥,后來,他竟然和母親吵起架來,他還打了母親,下手真狠,母親的手都被他弄出血了,也因為這,母親好久都沒有理會他。
第二天,父親就拿著好一疊紅色綠色,大大小小的本子,早早的出了家門。
回來的時候,他是做著一個大卡車來的,開車的是我的伯父。我見父親竟然是坐著車回來的,當時就興奮得直鬧騰。
可是不管我怎么弄,怎么煩他,他都沒有罵我,只是一臉深邃的看著我,看著家里的一切。
家具被一件一件的搬走了,之后我就恍恍惚惚的跟著父母進了城,在光城郊區住下了。
事情過了好久,我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么。
父親抽煙,點燃了他們休息的公社,父親的背也被赤燙的磚瓦,燙了很大一塊傷口,這傷口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公社的主任就是我的伯父,就是那天開車的人。伯父要我父親賠錢,說是要十五萬塊。
當時我們家雖說不窮,但也根本承擔不起這么龐大的數目。
父親說是親戚,能不能少一點。可是,伯父突然變的六情不認,說非要我父親賠錢,還說不賠就讓我父親去坐牢。
父親沒辦法,只好拿上我家的存折,地契和房產,賠光了家里的一切。
好在有心好的小叔叔,他幫我們在光城郊區找到一個住處,也就是現在我所住的地方。
父親重新找了一份工作,這次沒有那么危險了,找的是份我們無處不見的工作。馬路上的清道夫。
新家雖然在城郊,但是和城里的房子,差別還是甚遠的。
小小的四十多平米小平房,有兩個臥室,但因為當時還小,從來不單獨睡覺,所以那一間房子空出來好長一段時間。
門和農村的沒啥區別,開關時總會有些奇怪又刺耳的聲音發出。
但別說,那個住處真的有點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相比之下,這里真的很冷清。
剛到新家,真的不熟悉,總會以為這里是自己的老家,總是會找不著北。
唯一讓我感覺奇怪的,就是父母臥室旁的那個小黑屋。
起初,我是害怕,不敢一個人睡。但之后,也不知道小叔叔和我父母說了句什么,父親就用很大的帶著鏈子的鎖子,把那個臥室鎖起來了。
那個鎖子是銅鎖,上面還刻著很多奇怪的花紋,總之神秘的很。
我也問過他們為什么要鎖住那門,可他們總是閉口不談。總教訓我不該問的東西,不要多問。
沒有樂趣的童年,是不完全的。我也是不斷的在尋求各種樂趣。
家的不遠有一條河,河很寬,比山里的溪水寬多了。我也經常到那里去玩,只是,遺憾開始一段時間竟然沒有一個小伙伴陪我一起玩。
有時候,災難總比幸福來得要快。
那是一個夏天,天很熱,我約了幾個新交的朋友,一起去那個河洗澡。背著父母,這可是要被打屁股的,但誰讓老天爺爺不開恩呢,這么熱,挨打就挨打了吧。
一路奔波,終于集結了這幾個伙伴,說是幾個,其實也就帶我一起也只有三個人。
一個小胖墩,一個大瘦子。
他們都是我去城郊所交的第一批朋友,也是影響了我一生的朋友。
小胖墩長的又矮又胖,名叫陳納川,真是個好名字,海納百川,唯唔獨尊。但再好的名字被我們一改造,也就變了像。
大瘦子可就相反了,他長的又細又長,讓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還真有點唱對角戲的滋味呢。
別的不提,他的名字才真的叫逗,叫什么劉奕壽。
劉奕壽?這不分明留一手嘛……這也就是我第一次碰見他時驚詫的話語。
約上他們,一路追溯到大河源頭。大河很長,源頭似乎根本是尋不到的,沒辦法,只好半途而廢了。
停在一個蹩腳河灘的不遠處,那里是兩岸之間最近的地方,河上有一個大橋。
我們三下五除二,像沙漠走出來的猴子一般,蹭蹭跳跳的跳下了河。河水對那時的我很深,剛剛沒過我的頷下,小胖墩和留一手道都沒啥感覺,因為他兩都比我高。
小胖墩在不斷地拍打著水花,玩的不亦樂乎,留一手卻和我一樣,靜靜地享受著這涼爽的感覺。
說是奇怪還真奇怪,剛剛還晴空萬里,這還沒過好一會兒,太陽就被厚厚的云層遮住了。
我害怕這是雨云,一會要是下雨了,我們不僅會唉罵,還會倒霉的遭感冒這通罪。
留一手和小胖墩不聽,說再玩一會兒就回家。我問他們玩什么,他們撇撇嘴,說比憋氣。
憋氣?這原來在大山里的老家,還沒有人能敢和我比呢。看看天,我勉勉強強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