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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一路上和陳玄墨墜在眾人最后,當作是望風之人,萬一要有什么事也能和王建首尾呼應應付情況,但偏偏卻是個散漫家伙,沒有陳玄墨這樣黑幫老大般的穩重,自帶著一副市井街頭的混混模樣,整個人軟趴趴的伏在馬背上,嘴中叼著一根野草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陳玄墨閑聊著。
因為山中狼群一戰,白家眾人已然對正天鏢局的三人樹立起了一副敬畏神態,就算看見瘦猴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會多說一句非議,反而必要時還會豎起拇指夸贊一聲,真性情。
白家的那個丫鬟經過幾天修養已經醒了過來,雖然面色慘白的躲在馬車中,不過基本行動此時已經無礙,見到陳玄墨三人此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氣焰囂張,唯唯諾諾的閃避眼神倒像極了村中受氣包般的小媳婦。
經過白家下人的一番解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才知道自己從閻王殿中悄悄走了一圈,為此白家小姐還受到了正天鏢局三人的言語羞辱,所謂主辱臣死她雖然不知道這樣的大道理,卻也曉得這其中許多原因都是因為自己而起,但正天鏢局三人的修為如此恐怖,恐怕她就算再練上一輩子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因此那眼神中可謂是敬畏,怨恨,懼怕等等錯綜復雜。
陳玄墨人少心老,混跡十余年江湖的經驗對于人心的把握不說爐火純青,但對于這樣的小丫鬟還是能夠掌握的七七八八,只是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人若是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難道還會在意螞蟻的怨恨嗎?至少對于陳玄墨來說一個丫鬟的威脅和一只螻蟻相比差不了多少。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功夫去理會不相關人的情緒,他陳玄墨上一世從一個底層的小混混到威震一方的黑道頭子,其中得罪多少人,難道都要殺光?不可能的!
就這樣,在這種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的奇怪氣氛中,陳玄墨一行人在近一個月的時間中越過了大草原,翻過了起起伏伏的山坡,行過大河,一路上雖然不是平平安安,卻也沒有再遇到過像狼群這樣棘手的麻煩,最多路途中碰見幾個山野蠢賊,其實在陳玄墨眼中也不過是流民野人,根本沒什么戰斗力,只是白家家丁那魁梧身材站出來往路中間那么一杵,還沒開打就已經開始氣焰消退,最后落荒而逃。
陳玄墨這一路上最大的收獲不是近百兩白銀的家財,而是在這一個月中徹底的穩固了內勁一層巔峰的狀態,這讓他在一路上都是說說笑笑,看起來一副少年天真的模樣,只有看見過他出手的白家人才知道這少年人這般模樣只是因為其心情好,若真是惹怒了,絕對是狠茬子。
陳玄墨對于手中的銀兩看的很輕,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重新來到這個世上至今能夠讓他看重的不過實力二字,有了實力,什么沒有?就算有一天他讓皇帝老子跪舔,只要他實力強大,恐怕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瘦猴就是一個不爭氣的,對于手中的錢財看得有時候比命還重,整天絮絮叨叨的就是說他拿著銀兩買這買那,勾搭人家小媳婦要花錢,逛青樓要花錢,去賭場要花錢,吃飯要花錢,總之在他認為的事情中,沒有什么是錢解決不了的,對于錢這個東西也看的格外重要。
老成的王建和陳玄墨聽到這種言論也只是相互笑笑,不曾反對也不曾贊成。倒是那一群跟在瘦猴身后的白家家丁對于這樣的說法都是一致的點頭相信,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一樣離得了錢這個東西?
那不是扯淡嘛!
還在馬上吹噓的瘦猴此時正在邊說邊笑,哪知一轉頭,便是神情一怔,忽的大叫道:“快看,方天城!鏢頭,墨哥兒,咱們到了。”
陳玄墨順著道路盡頭一眼看去,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旁一路通達到底,便見一座龐然大物的擎天巨城聳立前方,目光所見,似乎便是云朵也能登上城頭一手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