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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佩姨和依萍說的,和她們沒關系。”陸輕萍順著冷太太的目光看過去,見她意有所指,忙道:“前幾天有記者上門來采訪,那名記者的名字是陸尓豪,是雪姨的兒子。不過陸振華之所以知道我來上海,也不會他說的。貝當路那邊我補課的一名學生,她家的長輩也是九一八后從東北逃往上海來的,兩家大概有交情,對外我又沒有隱瞞身份,應該是他們告訴陸振華的,因此陸振華才在貝當路那邊找上了我。所以現在陸家那邊,應該都知道我在上海了,而且也知道我的住處了。”
“?。吭瓉硎沁@樣呀!”聽陸輕萍說完她的推測,冷太太心念電轉。雖然陸輕萍一直子冷太太面前信誓旦旦的說她和陸家沒有半點關系,她不會認陸家人。她說道做到,確實沒有去找陸家人的意思,而且平素對傅文佩和依萍態度很是冷淡,但是在冷太太看來,陸振華和陸家其他的人不同,陸振華畢竟是陸輕萍的父親,打著骨頭連著筋,陸輕萍的身體里留著陸振華的血,這個父親哪里是說不認就不認的?何況,又是陸振華親自出面找上她這個女兒,陸輕萍真的割舍的下這份父女親情嗎?
雖然冷太太知道像這種家務事,她這個做舅母的最好不要插手,但是陸輕萍畢竟和她住在一起,而且現在她和女兒還有娘家弟弟住在陸輕萍的房子里,因此冷太太沉默半晌,問道:“那輕萍你是怎么打算的?你想好怎么辦了嗎?你父親找上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接你過去和他生活在一起?你是不是準備繼續住在外面?這個父親你真的不肯認嗎?不管怎么說,他到底是你的父親,你是怎么想的?……”
“舅媽!”面對冷太太的一連串問題,陸輕萍神色堅決的說道:“我是絕不會搬去和陸振華一起生活的。舅媽,我和你說過,我除了姓陸,和陸家半點關系都沒有。所以舅媽,以前怎么樣,今后還怎么樣,我們的生活不會有什么改變。只是恐怕最近一段時間不得安寧,因為陸振華來找我的時候,我雖然和他把話說得很清楚,但是他獨斷專行了一輩子,未必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所以恐怕還會找上門來,到時,說不得要擾了舅媽的清靜。”
對陸振華,其實冷太太并沒有好感,甚至隱約之間還有仇愾。因為正是因為陸振華強搶冷梅為妾的行為,造成了冷太太公公和婆婆心中覺得憋屈,以致死亡,他倆臨死前百般叮囑冷太太的丈夫要出人頭地,從而能夠將冷梅從陸振華手里救回來。因此造成冷太太的丈夫為了達成這一目標,刻苦讀書,傷了身子,從而早逝。
陸振華可以說間接害得冷太太守寡,對害了自家的罪魁禍首,冷太太能有什么好觀感,自然是厭惡的,所以冷太太內心深處是不想看到陸輕萍和陸振華父女兩個相親相愛的。當然,如果陸輕萍想和陸振華父女一家親,她也不會那么不識相,在其中挑撥是非,離間他們父女的感情。
聽陸輕萍這么說,冷太太笑道:“說什么打擾不打擾的,就算陸振華上門來,若是好聲好氣的來做客,我就當客人接待,若是作惡客,就怨不得我不客氣了。他如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東北權勢熏天的黑豹子了,能拿我怎么樣?只是這到底是你們陸家內部的家務事,舅媽是個外人,也不好多插手,不過只要你自己拿定了主意,不管其他人怎么說你,反正舅媽支持你?!?
俗話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不管怎么樣,陸振華到底是陸輕萍的父親,在陸振華擺出態度之后,陸輕萍還不肯認陸振華,在世人的眼光中,錯的是她,她是會被非議的。陸輕萍在表明和陸振華劃清界限之后,擺明是不在乎人們背后的議論的。既然陸輕萍已經擺出明確的態度,作為當年事情的“受害者”冷太太自然要旗幟鮮明的支持她。
陸輕萍回房之后,冷太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宋世卿晚飯的時候發脾氣,沒吃飯,這會餓了,但是今天阿娣沒有像以往那樣在廚下當值,因為受傷早早回屋歇著去了,他自己又不會做飯,只能找上冷太太。宋世卿來到堂屋,看到冷太太在那出神,問道:“大姐,你在這發什么呆呢?”
“???”冷太太回過神來,看到是宋世卿,說道:“我想起秋兒的父親來了?!辈粺o感慨的說道:“時光過得真快,秋兒的父親過世都這么久了。如今這兵荒馬亂的,我和秋兒已經好幾年沒回老家祭拜了。雖然年年寄錢回去,托人在秋兒的父親墳前打掃,但是到底不能親自看一眼,不怎么放心,也不知道托的人可不可靠?”
“自然是可靠的。我每年回去,都會繞道,親自去看一眼,大姐夫的墳塋被照顧的很好?!彪m然冷太太思念亡夫很正常,但是畢竟冷清秋的父親已經過世很久了,不管當時有多少悲傷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了,因此宋世卿有些奇怪的問道:“這不年不節的,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大姐夫來了?”
“這不是剛才和輕萍說話,說起她父親來了嘛,我就想起了你大姐夫。當初要不是陸振華作孽,你大姐夫又怎么會因為苦讀而熬壞了身子,從而丟下我和秋兒就這么走了?!毕氲秸煞蚓瓦@么走了,丟下她們孤女寡母的,冷太太紅了眼圈,眼淚忍不住滴了下來,忙拿出帕子拭去眼淚。
“這個輕萍真是不省事,沒事她跟你提陸振華做什么,勾起你的傷心,自己卻躲到一邊去了,真是不像話!”因為晚飯時的風波,宋世卿抓住機會,不遺余力的在冷太太面前給陸輕萍上起眼藥來。
“哪里是沒事提起的?”冷太太看都到這個時候了,宋世卿還跟陸輕萍置氣,想到剛才陸輕萍把責任都攬在身上言語,對比之下,心中惱火,說道:“她父親找上來,想把她領回去,她和我這個做舅母的說說,怎么就成了沒事提起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在這瞎說什么!”
“???找上門來?”當初陸輕萍來冷家,宋世卿只知道陸輕萍是從東北來上海,以為她是特地從東北過來投奔冷太太的,并不清楚陸振華就在上海,冷太太也沒告訴他,所以聽冷太太如此說,驚詫的說道:“什么,陸振華竟然在上海?”他還以為陸振華在東北呢。
宋世卿連珠炮似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既然陸振華也在上海,為什么輕萍跑到你這邊來,反而不去和她父親一起???大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什么都瞞著我,還當不當我是你弟弟?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人告訴我!還有,陸振華要把輕萍領回去,這是什么意思?”
面對質問,冷太太有些頭疼的嘆了一口氣,解釋道:“當時我不是沒想起來嘛。再說,這算什么大事?告不告訴你又有什么關系?陸振華活不活著,在不在上海,和輕萍和我們住在一起又有什么關系?誰規定陸振華在上海,她就要和他一起生活的?至于陸振華想把陸輕萍領回去,是因為他以前不知道輕萍來了上海,如今知道了,就想讓她和他一起生活,找上輕萍?!?
為了怕宋世卿不明白,冷太太將自家和陸家的糾葛,連帶陸輕萍來上海來到她家之后的事情,不管是宋世卿已經知道的,還是不知道,全都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輕萍知道當年她母親的舊事呀。難怪她來到上海之后,不肯和她父親住在一起?!痹疽詾殛戄p萍不知道當年舊事的宋世卿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就事論事的說道:“不過,既然陸振華找了過來,那這事就不好辦了。父女之間哪有隔夜的仇,何況,做為未出嫁的女兒和自己的父親生活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有自家父親在世,不和父親一起生活,反而和親戚……”
話說到一半,宋世卿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現在他和冷太太、冷清秋住在陸輕萍買的房子里,每個月有陸輕萍在前面撐著,他省了不少錢。如果陸輕萍回陸家,那么他們怎么辦?就算陸輕萍肯繼續把房子免費給他們住,這其中的各項花銷就得他和冷太太分攤,冷太太一個寡婦,帶著個女兒靠著積蓄過活,他可不好意占她的便宜。而且他堅信,如果陸輕萍搬走的話,就憑他的薪水,可支撐不起這么吃,家里的生活立刻就會降下來,而且降的不是一個兩個檔次。還有傭人的問題,若是讓陸輕萍把她的人帶走,那么剩下的人服侍不過來,日子自認沒有現在這么舒服,但是若是讓她把人留下,他的薪水又養不起這么多人。
雖然宋世卿和陸輕萍鬧得很不愉快,但是他必須得承認,如今家里日子過得這么舒坦,愜意,全都是陸輕萍的功勞,如果想過得繼續這么順心,那么陸輕萍必不可少?;谧陨淼睦?,從自家的角度出發,宋世卿絕不想陸輕萍回到陸振華身邊,因此說道:“當然不能讓輕萍回去,且不說陸家和冷家的仇恨,單說陸振華,他算是什么父親呀!當年他來上海,拋棄了輕萍的時候,怎么沒想到那是他女兒;這會慈父心發作,又想起輕萍是他女兒來了,想向輕萍展示父愛來了,輕萍不需要!大姐,你絕對不能讓輕萍回去!”
宋世卿走到冷太太身邊,低聲說道:“大姐,你想想,輕萍現在和我們住在一起,水費、電費、煤球費、衛生費、巡捕捐、……全都被輕萍交了,就連伙食費,輕萍也包了大部分,她要是走了,就算房子繼續免費給我們住,但是這些費用可都要我們自己掏了,而且,誰知道她搬走之后,還肯不肯讓我們繼續免費住在這里呢,要是不肯的話,我們還要重新租房,現在外面的房租,大姐,你出去打聽打聽,高的能嚇死個人……”
“你給我閉嘴,不會說話你就別說了,反正也沒人把你當啞巴!自從住進來,你是這也沒交,那也不掏,誰也不是傻子,只是不和你計較罷了,真當誰都跟你似的,什么錢也不掏!”冷太太把事情說給宋世卿,本來有和他商量怎么辦的意思,但是聽到宋世卿后面的話說的不像話,氣沖沖的打斷他,說道:“前面說的還像句人話,后面你說的那是什么?我和你說的是正事,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往打你的小算盤,你掉進錢眼里去了!”
雖然冷太太、冷清秋和宋世卿一樣借住在陸輕萍這里,但是冷太太自尊心強,也不肯讓陸輕萍低瞧了去,所以在各項費用的繳納上,也是不落人后,這個月陸輕萍交了,下個月就是冷太太,也沒人爭較,這個月多了,那個月少了,也沒有按著人頭來,都是混著的,分得不是很清楚。冷太太想著宋世卿賺得不多,而且還要往老家寄錢,以前她困難,幫不上什么忙,如今每個月省了房租這一大項,她體諒宋世卿日子艱難,就沒和宋世卿要,幫他把這錢交了。
冷太太搖搖頭,嘆道:“聽你說話,我就生氣,懶得搭理你,沒心情聽你在這廢話,我回房睡覺去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說罷,起身回房去了。
“哎,哎,大姐,我這又是說錯什么了?我……”看著冷太太起身離去,宋世卿很是不理解,他明明說的都是實話,怎么冷太太生了這么大的氣,至于的嘛,這氣性也太大了吧?喊不回冷太太,宋世卿無奈的搖搖頭,咕咕叫的肚子提醒他,他本來找冷太太,是想讓冷太太做點吃的給他,結果……
沒辦法的宋世卿到了廚房,一痛亂翻,在冰箱里翻出兩樣涼菜,又翻出方便面來,找出熱水,泡好面,就著那兩樣涼菜胡亂對付一頓。在知道陸振華在上海之后,冷太太和陸輕萍不當回事,但是宋世卿上心了,知道陸輕萍并不是除了冷太太這里之外,無處可去之后,他今后行事收斂多了,怕氣壞了陸輕萍,陸輕萍丟下他們跑回陸振華那里。
陸輕萍還不知道陸振華的存在竟然有這樣的好處,她此刻正在房間里和系統說話呢。系統看著陸輕萍,不解的問道:“你打算跟阿娣學粵語?你在打什么主意,又在盤算什么?有那個閑工夫,你不如給我想想陸家的事。你和我說你已經有計劃了嘛,但是為什么遲遲不見行動?你能不能上點心?你算算,你占了人家身份多長時間了,答應付出的代價呢?”
“你怎么知道我沒上心?”陸輕萍不悅的反問回去?!拔也皇呛湍阏f了嘛,要等待時機,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行動。我一向是說話算話,所以我答應的事,我就會做到,只是可能要稍微等一下而已。至于學粵語,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也許有一天會用到呢,總比臨時抱佛腳的好。再說,你不是說了嘛,我在這個時代學的東西等我回到現代后,都會保留,在現代,我想學,沒那個時間,如今時間和人選都是現成的,我自然要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多學一點了。男人、錢財、朋友、……什么都有可能是別人的,只有知識是自己的,別人永遠奪不走,所以我自然要對永遠屬于我的東西上心了?!?
“嗯,知識是財富,多學一點沒壞處。”系統總覺得陸輕萍說她已經有了對付陸家的腹案是推脫之辭,所以忍不住追問道:“你說的時機不成熟,我信了,但是你的計劃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二?”
“不行,現在不能告訴你!”陸輕萍搖頭拒絕,她做事,在沒有計劃完全的時候,不愿意告訴別人,這是作服裝設計留下的習慣,怕泄密。雖然告訴系統,不需要擔心它說出去,但是陸輕萍還是不想破壞好不容易養成的保密意識。為了安撫系統,她說道:“不過你放心,就算我想隱瞞也隱瞞不了多長時間,因為這個計劃還需要你幫忙。等我找你幫忙的時候,我會把計劃詳細的說給你聽?!?
系統娃娃見陸輕萍態度堅決,知道追問不出來,只能接受,非常不情愿的說道:“那好吧,我等著你告訴我,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
和系統交談完畢,陸輕萍躺在床上,在心里把近來的事情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入夢鄉,一夜好眠。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第70章
顧家廚房一角,燃著炭火的紅泥小爐上,一只黑漆漆的圓口沙罐咕嘟咕嘟翻涌不休,淡淡的藥香彌漫在貧寒窄小的小院中。顧太太輕搖著手中的蒲扇,小心掌握著火候,等藥熬好了,倒入一旁的粗瓷大碗中,端進屋里。
“曼幀,吃藥了?!弊哌M僅有三兩件粗木家具的曼幀房間,顧太太將藥碗端給躺臥在床,間歇咳嗽的曼幀。
曼幀瘦削的臉上有著兩團病態的嫣紅,見顧太太端藥進屋,忙費力的用雙手將自己上半身支撐著坐起來,在身后墊上枕頭,半靠在床頭,接過顧太太遞過來的粗陶琬,慢慢的喝著。
喝完湯藥,曼幀將碗遞給一邊的顧太太,長嘆一口氣說道:“媽,我這邊因為生病請假,就算病好了,工廠那邊估計我的這份工也沒有了,所以到時可能需要重新找工作。我這里這段日子雖然攢了幾個錢,但是這些天家里吃飯,連帶我吃藥的花銷,等我病好了重新找到工作,那個時候估計剩不了多少,不倒欠債都是好的。所以偉民的大學今年還是不讓他去念了吧?當然,我的……我的意思不是不讓他去上學,只是讓偉民在中學再念一年,等明年這個時候我把他上大學的錢存出來再去也不遲。”
曼幀這一病就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如今才有所好轉。躺在床上的這些日子曼幀的腦子也沒有閑著。
雖然曼幀身上有三份工,但是其中兩份是兼職,在工廠的工作才是正職,這份工作占了她收入的大頭。曼幀在工廠的表現并不算特別出色,而且在她的職位上她也不是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
前一陣子同一辦公室的和老板娘相處的非常好,不知怎么七拐八繞,成了老板娘遠親的方姐想介紹她高中畢業的表侄女來工廠上班,當時工廠沒有空缺職位,方姐就瞄上了她的職位。因為曼幀工作認真嚴謹,挑不出什么錯處,所以老板也不好意思無緣無故的就辭退她,因此這事就沒成。但是這次她因為生病,請了這么長的假,有方姐在一旁鼓動,所以等她病愈回去,恐怕位子已經被人頂了。
原本顧家的經濟大權都是交到顧太太手里的,只是顧太太不會持家,后來曼幀好不容易才從顧太太手里將財政大權搶過來。但是顧家底子薄,她賺的不算多,家里面花錢的地方又多,而她拿到財政大權的時日又短,不等她攢下多少抵御風險的錢就病倒了。這一病,把本就不多的積蓄消耗一空,如果工作再丟了,等她重新找到工作,又要花費一番功夫,所以家里實在是拿不出錢來支付偉民的大學學費了。
那日,和陸輕萍偶遇,陸輕萍和她說的話曼幀都聽進去了,當時,曼幀說她做不了主,要看顧老太太和顧太太的意思。考慮到家里的現在的實際情況,其實讓偉民出來工作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但是曼幀知道,不讓偉民讀大學,那是不可能的,顧老太太和顧太太絕不同意,而偉民也不會答應放棄學業去工作,所以無奈之下,她提出了讓偉民暫緩一年讀大學的提議。
“你說什么?重新找工作?”曼幀已經將困難擺了出來,她的提議完全是從實際出發,但是顧太太聽了之后,還是炸了。顧太太雖然沒有在外面找過工作,但是在外面擺著這么長的攤子,她也不像以前那樣,什么都不懂了。對外面的世道,已經有所了解的顧太太清楚,現在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如果曼幀失業,就算她重新找到工作,但是這中間來回折騰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其間坐吃山空,只出不進,偉民的大學學費就成了問題。至于曼幀所說的讓偉民明年讀大學的話顧太太自動忽略了過去,氣急敗壞的說道:“好好的為什么要重新找工作?難道你們老板就因為你生病就要將你解雇?要是這樣我倒要找他問個清楚,這是哪家的道理?難道還不許人生病了呢?你……”
“吵什么呢?曼幀現在生著病,正是需要安靜休息的時候,偉民他媽你讓曼幀好好休息,跑到她屋子里吵鬧像什么話!你這個當媽的,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孩子呢!”顧老太太板著個臉,從外面推門進來,厲聲教訓著顧太太。
顧太太委屈的說道:“媽,哪里是我想和她吵。是曼幀,是曼幀說不讓偉民上大學了……”所以我才和她吵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