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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崩淝迩餃惖疥戄p萍面前，笑道：“我聽舅舅說詩社這個周末就開社，請了好多名家，不僅有文壇老將，古詩詞專家，還有新秀?？上н@樣一件風(fēng)雅盛事，不能親身參與進去。”說道后面一句，不由得慨嘆起來，臉上更是露出一片憧憬之色。

“我當(dāng)是什么大事呢，原來是這事呀！”陸輕萍看到冷清秋神神秘秘的樣子，笑道：“這有什么好羨慕的，你要是想去，和你舅舅說一聲，絕對沒問題！”金燕西巴不得冷清秋參與進來呢。

冷清秋對陸輕萍詩社流露出的輕慢的態(tài)度很是不滿意，輕推了她一把，嗔道：“表姐，開什么玩笑，我和你說正事呢。人家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開詩社，寫詩的，才華不知勝我多少倍，就我點水平，去了不是丟臉嗎？”

“作詩不過是在遣詞造句上下功夫，你的國文很好，自小舅舅就幫你打下了基礎(chǔ)，你在這方面又很有天分，平時沒少在這方面下功夫，只怕去了，也未必比別人差什么，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宋世卿請的人，估計還是有幾分水準(zhǔn)的，至于金燕西請的人，可就說不準(zhǔn)了，而且，就算再次，還有金燕西墊底呢，難道還差過他去了，所以陸輕萍對冷清秋的說辭不以為然。

經(jīng)陸輕萍這么一說，冷清秋添了幾分自信，對參加詩社之事，心中躍躍欲試。雖然心里的渴望，但是冷清秋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她想了想說：“就算不怕丟臉，我也不好去。我舅舅說請的都是男客，我一個女孩子混在其中像什么話，要不，表姐，你陪我一起去？”

“哈！”陸輕萍忍不住失笑道：“讓我和你一起去？清秋，你不是開玩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少斤兩，什么濕的干的，我可一竅不通，你去了都是丟臉，我去干什么？你再說，周末不行，這個周末我要去貝當(dāng)路給學(xué)生補習(xí)，沒時間。”

“表姐，你怎么還去補習(xí)，不是和你說了嘛，讓你把這事停下，好好休養(yǎng)一番。你看看你，自從上次病倒瘦下來之后，病好后一直沒養(yǎng)回來，氣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家里又沒有急著用錢的地方，你又何必這么辛苦，要是累壞了怎么辦？”聽陸輕萍還要去給人補習(xí)，冷清秋急了，噼里啪啦說了一篇子話。

陸輕萍輕拍了一下冷清秋的手，安撫道：“你放心，我累不著。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事的。”對上冷清秋不贊同的目光，她無奈的說道：“我聽你的話，已經(jīng)把補習(xí)這事停下來拉，沒有再接新課，現(xiàn)在去的，都是老早以前預(yù)約好的，我也不好推卻。都是老主顧，一直很照顧我，大家相處的很好，善始善終。等這個月的課上完之后我就閑下來了?！?

見陸輕萍這么說，冷清秋這才放下心里，跟著又和陸輕萍說起詩社這個話題來。除了陸輕萍和冷清秋在談?wù)摻鹧辔骰I辦的這個詩社，另一個地方還有兩個人也在談?wù)撝@一話題。

李浩然家，庭院中，歐陽于堅和李浩然在花園草坪的遮陽傘下面閑坐。李浩然給歐陽于堅倒了一杯茶，說道：“你不是一向瞧不起像金燕西這樣整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的嗎？你怎么和他打起交道來了？而且無緣無故的你怎么想起參加金燕西籌辦的詩社來？你和他又不熟？”不僅不熟，而且說起來兩人之間還有間隙。當(dāng)初就是金燕西要到仁德女中任教，頂了歐陽于堅的職位，讓歐陽于堅不得不停課休假。

歐陽于堅苦笑了一下，說道：“哪里是我想和他打交道，不過是我送清秋回家，正好在清秋家的門口遇到他。他說他租了清秋家隔壁的院子籌辦詩社，非邀請我參加，我不想?yún)⒓樱粋€個‘才華出眾，無人能比’，‘才學(xué)文章過人’的大帽子扣下來，當(dāng)時又不僅僅是我和他，還有冷清秋的舅舅在跟前，根本沒給我拒絕的余地。”

要是不答應(yīng)的話，豈不說明金燕西稱贊他的話不過是客氣話，他名不符其實，不參加詩社是怕露怯。宋世卿是冷清秋的舅舅，作為心上人的家人，歐陽于堅博得對方好感還來不及，哪能在他面前落得這么個名聲。所以被架到臺上的歐陽于堅只能無奈的應(yīng)了下來。

李浩然聽了之后，沒想那么多，笑著調(diào)侃道：“是沒給你拒絕的余地，還是你舍不得拒絕呢？畢竟那地方可是挨著你心上人的家，若是借著參加詩社的機會多去幾次，不就能多接觸幾次佳人了？你這個算盤打的不錯！都混到送人回家了的地步了，看樣子好事近了。不如約個時間，你把人領(lǐng)出來，介紹給我認(rèn)識認(rèn)識，我正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佳人，不知道歐陽兄意下如何？”

“你別取笑我了！”歐陽于堅嘆道：“哪里近了，還遠(yuǎn)著呢！我和清秋之間至今八字還沒一撇呢。到現(xiàn)在，我們彼此的稱呼還是‘歐陽老師’和‘清秋同學(xué)’，還是很生疏。我上次送她回家，不過是偶然罷了?！?

聽歐陽于堅這么一說，李浩然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說道：“不是吧？你還沒向她表白？你的手腳可真夠慢的！上次你說不敢向她表白，是因為你被學(xué)校強制停課，休假，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學(xué)校，擔(dān)心不能給她提供穩(wěn)定的生活，所以耽擱了下來，但是現(xiàn)在你不是已經(jīng)回學(xué)校上課去了嘛，而且已經(jīng)復(fù)課好一段時間了，你拖拖拉拉啦的，怎么還沒表白，你到底在猶豫什么？”

擔(dān)心什么？還能擔(dān)心什么，還不是擔(dān)心表白被拒，連現(xiàn)在這種境況都不能保持了嘛！歐陽于堅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管我以前因為什么而猶豫，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因為我遇到對手了。你當(dāng)金燕西為了租下清秋隔壁的院子作為詩社的據(jù)點，整個上海這么大的地方，清秋家的隔壁也沒什么特殊之處，他為什么還要租下來？那是因為他喜歡清秋！”

“我說呢！”李浩然恍然大悟，笑道：“我早就說過，這個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眼光，讓你早些下手，你不聽我的，現(xiàn)在遇到對手了吧！不過這也沒什么，就算金燕西喜歡又怎么樣？難道你還擔(dān)心自己比不上他，輸給他不成？”

在李浩然看來，自己的這位朋友，除了家世之外，歐陽于堅不管是相貌還是才華都不輸人，是上上之選，所以他不擔(dān)心歐陽于堅會輸給金燕西，所以對金燕西出來攪局，不像歐陽于堅一般如臨大敵，很是不以為然。

歐陽于堅端起手邊的沒有加糖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里彌漫開來，他對自己沒有李浩然那么有信心，因為在送冷清秋回家，在門口遇到金燕西的時候，冷清秋和金燕西給他一種微妙的感覺，雖然他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么，但是總之不是很好就是了，何況……

見歐陽于堅不說話，李浩然怔了一下，說道：“不是吧？難道你還真心怯了不成？這可不像你，未戰(zhàn)先怯。當(dāng)初在學(xué)校里那個叱咤整個校園，自信滿滿，才華和風(fēng)采都幾乎無人可敵的歐陽于堅哪里去了？金燕西有什么呀？他除了有一個好爸爸，一個好家世之外，還有什么能比得過你？難道你打算就這么認(rèn)輸不成？”

歐陽于堅將手里的咖啡杯放下，說道：“浩然，金燕西曾經(jīng)說了這樣一段話給我：‘美玉錢財對于我來說，不能謂之糞土，但也是些稀松平常之事，我朋友若是喜歡，我必相贈，兄弟之間情誼無價！不可讓與他人的東西，也有一些，其一，父母的恩情不能忘記，其二，兄弟的情誼不能舍棄，其三，自己的愛人不能讓與他人！’后來，他送我回家的時候，更是站在曠野之中，大聲的宣告他喜歡清秋！他那個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真的讓我震撼，他對清秋并不是富家子弟的玩弄，而是真心的……”

“那又怎樣？”李浩然不解的打斷他，奇怪的問道：“金燕西是真心的，難道你就不是真心嗎？你和金燕西是情敵，你們倆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雖然我不知道金燕西什么時候喜歡上你的那位清秋姑娘的，但是我猜絕對沒有你長久。金燕西不過是仗著你沒有表白，先聲奪人罷了，你怎么可以被他的氣勢而壓倒？就因為他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你就想放棄？那可是你的愛人！歐陽，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是糊涂了。你的態(tài)度讓我強烈懷疑你根本不愛那位冷清秋姑娘！”

“我當(dāng)然愛！”見李浩然懷疑他對冷清秋的愛，歐陽于堅急了，立刻板直了身體，出言反駁。旋即如同癟了的氣球一般，直起的腰又彎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雙手抱頭，低語道：“可是我拿什么和金七爺比呢？”放棄的話，歐陽于堅舍不得，但是繼續(xù)追求冷清秋，他又信心不足。是前進還是后退，歐陽于堅猶疑不定，面露痛苦之色，處于兩難之中。

歐陽于堅和他的母親歐陽蘭相依為命，他從小就沒見他的父親，父親這個職位在他的成長中是缺席的。雖然歐陽蘭對外宣稱丈夫過世，她是個寡婦，但是歐陽于堅從母姓，而且從來沒有親戚朋友和他家來往，如果說小的時候不懂事，還能被母親糊弄過去，但是隨著一天天長大，歐陽于堅漸漸猜出自己的身世并不光彩。

作為一個私生子，雖然現(xiàn)在是民國，社會風(fēng)氣已經(jīng)開放很多，但是歐陽于堅在他的成長過程中，沒少受歧視和嘲諷，他是自卑的，又是自傲的，但是一般情況下，他將這份自卑掩藏的很好，很少表露出來。在愛情面前，因為身世顯赫的金燕西出現(xiàn)，歐陽于堅的這份自卑冒出了頭，所以他陷入了遲疑之中。

看到歐陽于堅的神情，李浩然明白了一點他的心理。雖然歐陽于堅沒有說，但是作為他的同學(xué)以及朋友，李浩然對歐陽于堅的家庭情況還是了解一點的。他想了想，問道：“歐陽，你覺得你喜歡的那位清秋姑娘是個膚淺的人嗎？她會因為金燕西是總理家的公子而就此投入他的懷抱嗎？因為貪慕金家的財勢地位而選擇金燕西？如果她是的話，我勸你還是盡早放手的好，因為她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清秋才不是那樣的人！”歐陽于堅毫不猶豫的反駁道：“她不是那么淺薄的人！”她才不會因為金家的財勢，因為金燕西是總理家的公子而對他另眼相看！

“既然這樣，那你還在猶豫什么？”李浩然將胳膊搭到歐陽于堅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說道：“歐陽，你剛才的反應(yīng)告訴你，你的心已經(jīng)替你做出了選擇。把那些不必要的顧慮拋開，按照你的心去行事吧！”

從旁邊的詩集中取出夾著的一張請?zhí)?，李浩然拿給歐陽于堅看，說道：“這是金燕西派人送來的邀請我參加他詩社的請柬，我和他不是很熟，僅限于認(rèn)識，本來是不想去的。不過我和你是朋友，作朋友，講義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這次金燕西的詩會，我陪你一起去。到時我也看看作為你對手的金燕西是什么模樣，說不定運氣好，還會遇到你的清秋姑娘呢！”

歐陽于堅感激的笑笑，說道：“謝了。我到底沒白交你這個朋友。不過如果遇到清秋，你的說話要注意一點，什么我的清秋姑娘，我和她只是普普通通的關(guān)系，你這么說，到時讓清秋誤會我了可就不好了。”

“是，是，我知道了，如果真的碰到了，我在措辭上一定會注意的。”見歐陽于堅這會過河拆橋，李浩然沒好氣的說道。

歐陽于堅將李浩然手里的請?zhí)恿诉^來，有些納悶的說道：“你不是說你和金燕西沒交情嗎？他怎么會給你下帖子，邀請你去參加詩社？”

李浩然有些奇怪的說道：“我也納悶?zāi)亍Ｎ腋赣H雖然是上海的督學(xué)，但是我家和金家平素沒什么來往。父親私下里評價金總理，說他這個人，看上去開明大度，但是骨子里因循守舊，看似新派人物，實則是老派人。父親是從國外留學(xué)回來，接受新式思想教育的人，兩人不是一路人，根本說不到一起去，所以除了一些公共場合碰面之外，我們兩家私下里根本沒有來往，因此在收到金燕西托春江送過來的請?zhí)臅r候我也很意外。”

李浩然雖然覺得自己在新詩上薄有名聲，但是他不覺得這會傳到金燕西的耳中。他曾經(jīng)在宴會上見過金燕西幾面，兩人有過交談，金燕西的才學(xué)在他看來也就那樣。從金燕西的言行來看，他和他是兩類人，而且金燕西對文壇作詩也根本不感興趣，所以李浩然收到請?zhí)臅r候真的很奇怪。不僅奇怪他怎么會發(fā)請?zhí)o他，還奇怪這樣一個對文學(xué)不怎么感興趣的人，怎么會起興辦起詩社來。

其實李浩然之所以被邀請要感謝他的高中同學(xué)柳春江。從國外學(xué)醫(yī)歸來的柳春江在金總理的壽辰上結(jié)識了金燕西，彼此來往中，聽金燕西起了詩社，邀人作詩，苦于同齡人對此感興趣的不多，因此有些發(fā)愁，一個詩社總不能全都是老將撐場面吧。作為曾經(jīng)的同學(xué)，柳春江讀過李浩然寫的詩，對他的才華還是知道的，想著作詩是一件風(fēng)雅的事情，他向金燕西舉薦了李浩然。李浩然得柳春江的推崇，因此被金燕西邀請參加詩社，彼此不熟悉，沒關(guān)系，不是有柳春江作媒介嘛。至于父輩的政治立場，根本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把男主拉出來溜溜。其實民國的時候師生戀是很時髦的，常常有女學(xué)生嫁給教她們的老師，這已經(jīng)算是一種風(fēng)尚了。

☆、第54章

到了詩社正日，一大早，宋世卿穿著一身光鮮的長袍馬褂，將韓媽、梁嫂以及阿娣支使個不停，不是這不妥，就是那不當(dāng)?shù)?，急匆匆的用過早飯，就跑到隔壁忙去了。宋世卿乍乍呼呼緊張的模樣，似乎開的不是詩社，而是什么國家大典一樣。

被莫名訓(xùn)斥了一頓的冷清秋看著宋世卿催著開飯，等飯菜端上來，他三口并作兩口的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墊了墊，就將筷子一丟，走了，皺著小鼻子，語帶不滿的說道：“看舅舅那個著急緊張的模樣，整個早上就聽見他的說話聲，估計當(dāng)年舅舅結(jié)婚做新郎官都沒這么忙亂過?！?

“淘氣！”冷太太雖然對宋世卿折騰的一早上不得安寧也有意見，但是她知道宋世卿準(zhǔn)備辦好詩社，借此向金燕西開口，調(diào)轉(zhuǎn)工作單位，所以這事對他非常重要，看得要緊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夾了一個花卷放到冷清秋的碗里，嗔道：“吃你的飯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那是你舅舅，怎么可以在背后這么取笑他？”

陸輕萍聰明的不發(fā)表意見，安靜的吃完早飯，回房拿起小提琴，和冷太太、冷清秋打過招呼后，就出門去給人補習(xí)去了。

密斯脫唐急匆匆的推開咖啡廳的大門，站在門口向里面張望。陸輕萍看到她，趕緊在座位上向她揮手示意。密斯脫唐看到陸輕萍后，邁步向她的座位方向走去，在陸輕萍的對面坐下，一面和趕過來的侍應(yīng)生說話，一面向陸輕萍道歉：“sorry，密斯脫陸，我來晚了，讓你久等了吧？真不好意思，作為賠禮，中午我請你吃飯?！?

陸輕萍笑笑拒絕道：“能夠免費吃一頓當(dāng)然開心，不過你并沒有遲到，我們約好是十點鐘在這里見面的，現(xiàn)在還差三分鐘才到時間，是我來早了，所以不必道歉，至于賠禮，更不用了?！?

聽陸輕萍這么說，密斯脫唐看了一下表，驚道：“啊，我說呢，原來這表停了。昨天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呢，估計是晚上的時候壞掉的，所以這表上顯示的十一點多，應(yīng)該是半夜時間。還什么名牌，這才帶多久，就壞了，樣子貨！”

將停了的手表摘了下來放到包里收起來，密斯脫唐好奇的問道：“你怎么會來的比我還早？你不是給人補習(xí)完才過來的嘛。算算時間我怎么也該在你前面，怎么，今天補習(xí)不是很順利？”所以早早離場了？

“沒什么順利不順利的，只是我過去的時候，學(xué)生有事，所以改了時間，挪到下周三上午，我那天沒事。”陸輕萍無意識的拿著調(diào)羹攪動著咖啡杯里的咖啡，說道：“其實我這個學(xué)生一開始對小提琴還有那么點興趣，但是你是知道的，小提琴是西洋樂器中最難學(xué)的，比不得鋼琴入門容易，所以她學(xué)了幾堂之后，就厭煩擺姿勢，運弓，拉基本音……基本上已經(jīng)丟開手了。我聽說家里已經(jīng)給她請了一個鋼琴老師，她也好一陣子沒上小提琴課了，前陣子突然又預(yù)約補習(xí)，我還挺意外的，我還以為她放棄了呢。”言語中帶有對學(xué)生不上心，不肯勤練習(xí)，家里給她補習(xí)完全是白花錢的惋惜。

“哈！”密斯脫唐嗤笑道：“別看現(xiàn)在學(xué)鋼琴、小提琴、薩克斯……西洋樂器的不少，其實真正喜歡的有幾個？還不是為了參加聚會的時候能夠當(dāng)眾表演，露上一手，以顯示自己的多才多藝，好像會一種西洋樂器人就被鍍了一層金，變得高大上了似的?！?

“最開始你在學(xué)校開小提琴課的時候，報名學(xué)習(xí)的學(xué)生是多么踴躍，還不是覺得，現(xiàn)在學(xué)鋼琴的人多，如果在聚會上大家都彈鋼琴太普通了，要是出來個拉小提琴的，豈不是鶴立雞群？不過到了現(xiàn)在，你那個班里還剩多少人，走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二吧？大多是吃不得苦，耐不下心來，你這個學(xué)生也一樣，她自己都不在乎，你又何必替她惋惜呢！”密斯脫唐毫不客氣揭露了圣瑪利亞女中學(xué)校的大部分學(xué)生學(xué)習(xí)小提琴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