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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家的終究不是百事通,她還有件事情沒有說清楚,死去的不僅是吳老倌,他的兒子吳小倌也是身中七刀,差一點把血給流干了。
這還是胡瓜掛斷吳小倌的電話后給帥得很打電話問出的情況。
據帥得很對現場的分析,大約是今天清晨五六點的時候,吳老倌聽見被圈在院子內木圍圐圙里的羊群有些不安,出門查看時被人給直接在心窩上連捅三刀,當即死于非命,而吳小倌卻是被人進入家里捅傷的。
要不是村子里剛好有人過兩天結婚,要殺豬宰羊,八點多的時候過來找吳老倌借殺羊刀的話,吳小倌也很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
也怪不得趙三家的能夠在帥得很剛一離開的時候便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原來是早上便發生了的,而至于帥得很剛才急急的跑出去,是因為接到報案,對方很有可能鉆進了虎牙山的山溝里了。
虎牙山未開發的地方有很多,眼下又是收秋的時節,除了全民亢奮的武林村以外,其他村子是很少見到人的,大家都在忙著收秋,凍喇叭也不例外。
而帥得很之所以接到報警,其實是因為郭兵的同事,一個保安在巡邏的時候看見山溝小樹林里有人影。
不過隨即便被趕到的民警證實,小樹林里的人影其實是凍喇叭的村長和同村的一個女人。
呃,貌似村長們都喜歡鉆小樹林,當初的劉玉平也曾這么干過,最后被胡瓜用石頭給砸破了腦袋,還丟了郭軍死后,曹大志賠付的二十七萬,便宜了胡瓜。
既然發生了這事,酒是當然喝不成了,胡瓜的心情有些郁悶,他是認識吳老倌父子的,也因為買羊的事情與他們打過交道,上次吳小倌媳婦兒跑了,他也曾幫忙一起找過,最后這個跑掉的媳婦兒還是被自己給逮到的,誰知這轉眼兩個月過去,吳老倌卻被人給殺了,而吳小倌也身受重傷。
這一對可憐的父子,留給了外人茶余談資,而帶給胡瓜的卻更多是喟嘆。
吳小倌媽生他的時候是坐月子的時候死的,吳老倌放了一輩子的羊,臨到兒子成年,把自家一多半的羊賣了給兒子娶了個媳婦兒,哪想到還是個騙婚的,最后為了出氣,還把媒人給關起來暴打了一頓,為此,把自己的自由也給搭進了拘留所。
大概是看出來胡瓜的心情不好,郭兵什么事也沒提,草草吃了飯,胡瓜便對郭兵說道,“這兩天你就跟著老白跑幾趟云城,認識一下那邊的客戶,以后送菜的活兒你先擔著,老白好騰出手來搞車隊的事。”然后不等郭兵說話,又說道,“不好意思,因為吳小倌的事情,倒是讓你白忙活了。”
他這么一說話,郭兵反倒是不好意思了,開著玩笑,“倒是可惜沒有機會一起跟你喝兩杯了。”
“下次找機會吧,”胡瓜站起來,用紙巾擦了擦嘴,“你先回去吧,我得去趟一醫院,看看吳小倌……”
吳小倌的傷勢要遠比胡瓜想象中的嚴重得多,胡瓜找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被包裹成了個粽子在icu做著監測了。
病房外,兩個男人在低聲說著話,兩人的年紀都已經不小了,稍大一些的那個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多,背有些微駝,上身穿著件皺皺巴巴的黑藍西服上衣,面料看上去很廉價,衣服上滿是沒有洗干凈的油點子,褲子卻是一條有破洞的牛仔褲,與時下流行的不同,破洞是自然磨破的,滿上的皺紋比衣服上的皺褶還要多,典型的飽經滄桑的地道農民。
另一個年紀要稍小一些,大約不到五十的樣子,同樣穿著件黑藍西服,但西服卻比年紀大些的那位干凈了許多,西服里面穿著件黑色秋衣,也是典型的農民打扮,不過相較普通農民來說,要白凈許多。
胡瓜走進了聽見年紀稍小的男人囑咐著年齡較大的,“你先跟這兒守著,小倌兒醒來了就給我打電話,回村我動員一下社員,看看能不能再湊些錢過來……唉,老倌兒也是命苦,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