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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鄺杰蘇醒已經過去半月有余,這半月里,在雪嫣一家人的照顧下,鄺杰的傷勢算是恢復了許多。
“嗯啊!”鄺杰略微伸展老腰,像往常一樣早起,睡在木桶里,這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都半個月了,還是很疼啊。”鄺杰的手摸著自己的腰,他的手在三天前開始就慢慢地能動了,現在如果是雙手的話,怎么動彈都不會有事了。
看向朝陽,鄺杰每天都起得足夠早,他很慶幸,這扇窗戶可以看到朝陽。
“好久都沒試過了呢。”鄺杰手上,一個魂簫悄然凝聚,湊到嘴邊,卻只是放著,沒有吹奏,“旁邊還有人呢,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吧。”如是想道,鄺杰又將魂簫遣散。
不得不說,兩個月沒碰過魂簫,鄺杰現在有點手癢了,他真的很喜歡吹奏的。
看著外頭的日出,等待著所有人露臉,至少得確認不會打擾到別人他才會去吹奏。
已經在這 呆了半個月,鄺杰知道,雪嫣大概再過一個小時就會從房間里出來,而再過三小時左右,雨傷就會來給他自己換藥,風默和雷弈則是不定時出現的,而最開始見到那位叫羨云的基本就沒出現過,鄺杰也只在醒來時見過一次而已。
果不其然,一小時過去,雪嫣的身影出現在鄺杰眼前,想起之前,雪嫣還讓他教怎么找到靈魂,只是找到靈魂之后雪嫣根本就沒有想學的魂印,因此學習魂印這件事也就沒有后續了。
“杰,身體好一點了嗎?除了手,還有其他地方能動了沒?”雪嫣看到鄺杰早早就睜開了眼,關心道。
“沒呢,不過,腳趾頭已經可以動彈了,再過幾天估計連帶著腳也恢復了。”鄺杰說道,又問,“你三位哥哥還在修煉嘛?”
“應該是吧,我也不知道。”雪嫣說道,“為什么這個時間段問起他們呢?”
“我想吹一曲子,怕打擾他們。”說著,鄺杰右手凝聚出魂簫,告訴雪嫣自己想要做什么。
“你還會吹曲子啊。”雪嫣笑著說道,“你想干嘛就干嘛吧,反正我三位哥哥估計都在家里,不在這里的,你怎么吹奏他們都聽不到。”
“嗯?這里不是你們家嘛?”鄺杰好奇問道,“而且我都沒見他們出過門,他們真的不在這里嘛?”
“這里是我修煉的地方,不是我家。”雪嫣解釋道,“我的三位哥哥都有屬于自己的空間鑰匙,可以隨時在這里和家里來回,他們要回家根本不用出門。”
“這樣的嘛。”鄺杰現在才知道,這里原來不是雪嫣等人的家,也從未見識過所謂的空間鑰匙。
“你不是說想吹奏一曲嘛?給我來一曲你最熟悉的吧。”雪嫣說。
“最熟悉的嘛……”鄺杰點點頭,隨即將魂簫湊近嘴邊,緩慢吹奏,一曲奏章就此而生,音韻繞耳,心曠神怡。
聽得有點入迷,雪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耳邊樂曲漸散,一曲就此完結。
“這就完了?”雪嫣睜著那雙詭異粉色雙瞳,盯著鄺杰,問道。
“對啊,沒了。”鄺杰同樣看著雪嫣,那雙紅黑異色瞳同樣詭異。
“這首曲叫什么名啊?”雪嫣問。
“不知道。”鄺杰回答,“這首曲是我在一個神央強者墓地里學會的,那里的墓主把這首曲子直接給我刻到腦子里了,我想忘都忘不掉。”
鄺杰其實會很多曲子,不過,其他曲如果不經常去復習就偶爾會忘掉一小節曲調。
“你還去過別人的墓地啊。好玩嘛?”雪嫣湊到鄺杰旁邊,顯得很好奇。
鄺杰看著雪嫣兩眼發光,搖頭,沉聲道,“不好玩。那次和我一起進去的有十個人,出來的卻只有兩個,而且還是墓主好心,看我和另外一個人年紀小才放我們出來的。”
“哇!還死人了啊。”雪嫣驚奇道,“說實話,我還沒碰見過有人死,感覺,如果有個熟悉的人離開了我,我肯定會很傷心吧。”
“傷心?不止的。”鄺杰搖頭,又問,“你今天不用去上課嘛?”
“今天不去,我約好和蝶他們一起去修煉武技的,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來。”雪嫣回答道。
“要去修煉?那多加小心,遇到危險一定要以性命為先,不能冒險啊。”鄺杰叮囑。
“放心吧,我們修煉都是在族內的,不會有危險的。”雪嫣說得很隨意,她作為廣族的人,無論是什么修煉都會有專門的場所。
“沒有危險就好。”鄺杰微笑點頭,經歷了這么多,他對身邊所有人的安危都會多了一層顧慮。
“嘿嘿,那我走了。”雪嫣微微一笑,拿出空間鑰匙,注入靈,一道空間之門就在鄺杰面前展開 。
“忘了跟你說了,我三哥今天要去東私塾教課,等會我媽會來給你換藥的。”剛想踏入空間門,雪嫣想起了什么,回頭跟鄺杰說道。
“我知道了,你去修煉吧。”鄺杰回答。
見得鄺杰應是,雪嫣也不回頭的就走了。
“既然他們都不在,那么……”鄺杰看向手中的魂簫,閉眼,漸漸開始了忘我的吹奏。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直閉眼吹奏的鄺杰,感覺到水溫出了變化,睜開眼,羨云出現于眼前,只不過,后者的表情讓鄺杰覺得有點奇怪,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寶藏。
“繼續,不要停。”羨云聽到耳邊不再有演奏聲,催促道。
“我怕我會打擾到你。”鄺杰道。
“你繼續,我聽了很久了。”羨云說道,“我覺得你的簫聲有點端倪。”
“端倪?什么端倪?”鄺杰不解,他不覺得自己吹奏的時候出了什么錯誤。
“你不知道嘛?”羨云說道,“如果那個端倪確定了,你的一生估計都得改變。”
“那到底是什么?”鄺杰疑問更甚,就吹一下簫曲怎么就改變一生了。
“靈魂樂師你聽過嘛?”羨云此時已經換完藥了,她的動作比雨傷要熟練許多。
“聽說過,但是,不可能的吧?”鄺杰疑問,他并不覺得自己是什么靈魂樂師。
靈魂樂師,據說這種職業的人可以利用自己某種特殊的聲音使得人們在修煉的時候不會遇到任何阻礙,即使長期依賴這種能力也不會有任何副作用,不過,這種人極為稀少,億人之中都未必會有一個。
“你再吹奏一番我就能確定了。”羨云的眼神中帶有些許熱切。
“好吧。”鄺杰同意,魂簫湊近嘴邊,一種曲調,動人心弦,撩人耳尖。
換完藥,羨云認真聽著,坐到一旁,進入入定狀態。一般來說,她這種強者隨時隨地都是在修煉,要是冥想,一般都是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修煉才能有效果,只是今天,她為了確定鄺杰是不是靈魂樂師才偶爾進入一次冥想。
一般來說,心障或者晉階**頸都是靈魂的不適應所造成的,會造成心障有多種原因,但歸根結底都是對靈魂造成了創傷所導致的,但,羨云此時冥想卻發現,自己的靈魂在修煉的途中有著一種極度的舒適感,這種舒適感即使在突破**頸時都未曾有過。
一入定,羨云就能感覺到,這次的修煉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果,雖說,修煉速度上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在感覺上,她卻發現,自己的修煉不再感受到任何阻礙,一路只是暢通無阻,雖說她自身有著天極的實力,但這種感覺,在到達神央階級之后她就再也沒遇到過。
從入定中出來,羨云點點頭,此時的她已然確定鄺杰靈魂樂師的身份,而這一個身份,代表的將是鄺杰在廣族有可能要受到長老級的待遇。
“可以停一下了。”羨云叫停了還在賣力演奏的鄺杰。
“確定了嘛?我想應該不是吧。”鄺杰很隨和地說道。
“抱歉,完全相反。”羨云否定鄺杰的想法,說道,“我給你講件事情,你要聽嘛?”
“嗯,好啊。”鄺杰笑笑,有人愿意陪他說話,他當然樂意至極。
“你知道全大陸已知的靈魂樂師有幾個嘛?”羨云問道。
“不清楚?”鄺杰搖頭,他完全不清楚這世界上有多少靈魂樂師,這些他根本接觸不到,也沒有主動了解過。
“這么說,你還不清楚這個身份到底有多珍貴咯?”羨云又問。
“不知道,只是清楚靈魂樂師很稀有,稀有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鄺杰搖頭道。
“大陸上,加上你,整個廣族已知的靈魂樂師只有這個數。”羨云給出五根手指。
“五萬個?還是說五千?”整個大陸人口起碼上幾十億,五千已經是鄺杰最低的猜測了。
“你覺得靈魂樂師這么不值錢嘛?五千?”羨云否定,隨后科普道,“只有五個而已。”
一臉震驚,鄺杰不敢相信,五個?這什么概念?整個大陸少說幾十億人口,卻只有五個靈魂樂師?
“不是吧?這么夸張?”鄺杰完全不敢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就是事實,另外四個靈魂樂師都是大陸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只要稍微用心都會知道他們的名號。”羨云說道,“而你不一樣,你只是個毛頭小子,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經歷過太多事,鄺杰自身也算有點聰明,他能猜到羨云的內在意思,他一個毛頭小子,連自保能力都沒有,靈魂樂師這樣的身份一旦暴露,必將成為各大家族爭奪物,在這場爭奪中,他就算不死,日子也不會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