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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接人了。不說了。”白曉峰二話不說，轉身便走。賈葭蘇并不打算放過他，一路跟著。“到底什么事嘛！”

來到一個老人的身后，白曉峰停下了腳步。賈葭蘇也閉上了嘴巴。

“宣老師，不好意思啊，讓您等久了。我們回去吧。”白曉峰蹲在老人身旁，柔聲說道。老人一臉笑意，輕輕點頭。

賈葭蘇一直站著沒有說話，直到白曉峰將輪椅推轉過來，她看到老人的臉，她更說不出話。

雖然皺紋占據了老人的臉龐，但輪廓仍然頑強地維持著原本的模樣。這讓賈葭蘇一眼便認出這張臉。她沒有說話，克制住自己的眼神和動作。老人和她對視一下，朝她微微笑了笑。

“反正要走，你等我一下唄。”白曉峰回頭對賈葭蘇說，然后推著老人往前走。賈葭蘇沒有回應，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的兩個身影。

過了一會兒，白曉峰回來了。賈葭蘇一臉不適的模樣，站在原地。“你沒事吧？傷口疼？”白曉峰溫柔輕聲問道。

賈葭蘇連忙躲過他正想搭過來的手，問：“剛才那個老人是誰？”白曉峰雖感疑惑，但還是回答了。“他是宣立峰導演呀。”他輕輕嘆了口氣，“很有才華的導演，可惜生病了。不然也不會那么快退隱了。”他一臉遺憾，“你居然不認識他。這場病不知道讓我們失去多少部好作品呀。”

聽他說的話，看來他很欣賞這位宣導演。這也讓賈葭蘇默默與他拉開距離。她的語氣有些冷，“你經常來看他嗎？你們什么關系呀？”

“我就是一個影迷。”白曉峰笑了笑，“我小時候就已經喜歡看他拍的電影。沒有他的電影，我不一定會來這當明星。而且我老爸和他是朋友。現在生病了，作為他的影迷，他的后輩，我當然要經常來看他咯。”說到電影，白曉峰總會比平常多說一些話。

但他說得越多，賈葭蘇的表情便越難看。

“我有急事，先走了。”賈葭蘇冷冷地說，然后快步向療養央大門走去。

“我也回去，一起——”

賈葭蘇非常反常，并沒有搭理白曉峰。白曉峰趕緊追上去，跟著她。平日里她都是步行下山，但今天就是不想和白曉峰同行。所以她決定坐纜車下山。

可是沒想到白曉峰也跟著坐了纜車。但是他并沒有說話，只是一直默默地跟著。到了山下，賈葭蘇叫了輛出租車。白曉峰只好停下，不再跟著她。

坐在出租車上，賈葭蘇的眼里噙滿了淚水。過去那么多年一直揮之不去的畫面浮現腦海。她的母親慘死，父親失心，身旁幾張可恨的笑臉。

其中一張面孔，便是剛才的老人，宣立峰。雖然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老去，但那張臉就是他，沒有錯。賈葭蘇緊握拳頭，咬著牙。

終于找到其中一個了，她一定，讓他受到懲罰。即使他現在是枯木朽株，也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