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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晟王戲謔的笑臉忽然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眼前,薛菀才乍然回過神。
方才,她其實不是在看他,只是透過他,看到了依稀的未來。
“沒什么。”薛菀低下頭摸摸鼻子。
晟王站起身,將茅草堆整理了一番,幾乎鋪成了一塊厚厚的褥子。
“你睡在這里。”
“那你呢?”茅草都堆在她身下了,他睡冰涼的地板?
“我今晚不睡了,這里荒郊野嶺的,還是有人守夜比較穩(wěn)妥。”晟王在角落里靠墻坐下,“再說了,這里還有蛇呢。”擠眉一笑。
“啊?”薛菀遲疑著,她要不要客套地說點什么,“要不我們輪流守夜?到了下半夜,你喊我起來替你。”
晟王想了下,點頭道:“好啊。”
薛菀于是安心地半躺著睡下。
很快,她就睡著了。
晟王輕輕走過去,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睡夢中的她和平日里的她似乎不大一樣,她醒著時,是恣意張揚的玫瑰,而睡著時,卻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嬌弱又可愛,惹人愛憐。
晟王久久凝視著她的睡顏,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睡吧,希望夢中,你見到的依舊是玉盤珍羞,華車美服。”只有這些,才配得上你。
薛菀醒過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
她猛然坐起身,看到牛貴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仍綁在那里,晟王卻不見了蹤影。
她急忙起身開門,呼,還好在外面。
晟王站在薄霧迷蒙的晨光里,陽光勾勒出他柔和而堅毅的輪廓,愈發(fā)顯得俊逸瀟灑。
“醒了?”晟王笑眸微閃。
“你不會一個晚上沒睡吧?”薛菀語帶歉意。
“沒關(guān)系。”晟王邊說邊往屋里走,“看你睡得那么沉,我還真不好意思喊你起來替我。”
他走到牛貴身邊,解開綁住柱子的繩。
這時牛貴也醒了,身子不斷扭動。
“我勸你不要費力掙扎,否則,我可能隨時把你扔下山崖。”
晟王語氣冰冷,牛貴被他突然凌厲的眼神所攝,果真嚇得不敢亂動了。
兩人一左一右押著牛貴,薛菀問:“現(xiàn)在是白天了,你應(yīng)該能認(rèn)得下山的路了吧?”
晟王“嗯”了聲,悄悄注意著樹干上爾冬留下的記號,很快就走出了茂密的樹林,來到了山路上。
走不多時,前面?zhèn)鱽泶襾y的馬蹄聲,灰塵揚起處,現(xiàn)出一隊身影。
“爹!”薛菀站住,呆呆喊了一聲。
“菀菀!”薛信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策馬到薛菀身前,翻身下馬,一把握住薛菀的肩膀。
“乖女兒,你沒事吧?讓爹看看,有沒有哪里受傷?”
“爹,我沒事,更沒受傷。”
薛信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在此刻方才落了回去。
薛菀見薛信風(fēng)塵仆仆,眼圈下都青了一片,十分過意不去,只能笑著安慰:“爹,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嘛?”邊說還轉(zhuǎn)了一圈。
“好,好,人沒事,就是天大的好。”薛信仍有些后怕,一直維持高度緊張的肌肉仍僵硬著,笑都笑不出來。
他拍拍薛菀的胳膊和腦袋,看向她身后,“晟……晟王殿下?”
他是不是看錯了?晟王為什么會在這里?
晟王抱拳:“國公爺!”他把牛貴往前一推,“這個是綁架豐雪郡君的人,他還有同伙,直接交給京兆尹去查。其他話回去再說吧。”
薛信狠狠踹了牛貴一腳,踹得牛貴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發(fā)出悶哼。
立即有薛府的下人把人拖走。
“菀菀,爹扶你上馬,來。”
薛菀走到薛信的愛馬邊,這才發(fā)現(xiàn)秦炫也在,只不過剛才他站在后面沒走上前,她沒有注意到他。
秦炫的眼里布滿了血絲,青色的胡渣都冒了出來。
“菀妹。”一開口,嗓子沙啞不堪。
“秦表哥,我安然無事,你不用擔(dān)心。”也不用愧疚。
“走。”薛信大手一揮,一隊人便轉(zhuǎn)向回程。
到了晉國公府門前,薛菀下馬正要進(jìn)去,秦炫卻從后面追上她。
“菀妹,我有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