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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么過去了一月有余。豐華客棧偶有客人到訪,卻都是稍作停留,吃個飯就走,沒有人住宿,因此也客棧也沒有多重的活。
這一個多月以來,老鬼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屋內(nèi),研制解藥。而葉瀲則在外面招待客人,無聊的時候就研制研制新的菜品。葉珩走后,她將自己在屋內(nèi)關(guān)了三日,不吃不喝,任誰去叫她她都不理。三日后,葉瀲出了房門,就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做菜、經(jīng)營客棧,仿佛葉珩從未出現(xiàn)過。
“嘩——”一碗黑色渾濁液體再一次被潑出房門。一些汁液飛濺在草叢里,青青翠草染上了一兩滴汁液,立馬枯萎了下去,甚至連一旁沒濺到的翠草都變得懨懨的。
然而面對這一切,葉瀲已經(jīng)從一開始的驚嚇到司空見慣再到現(xiàn)在的漠視了。這一個多月,估摸被潑出來的“劣質(zhì)”解藥,沒有五十碗,也有二三十碗了。所以葉瀲還是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做著手頭的事。只是一陣東西被打碎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來,倒是讓葉瀲嚇了一跳。她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向屋里跑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葉瀲急急地推門進去,看到的是碎了一地的藥碗藥瓶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老鬼。
“老鬼,你沒事吧?”葉瀲趕忙上去將坐在地上的老鬼扶了起來,倒了杯茶遞給他。
喝了幾口茶,老鬼總算順過氣來了,但臉上還是滿滿愁容。“我已經(jīng)翻閱了所有古書藥方,幾乎用盡了我的神草仙藥,可這就是沒有一副藥是能解毒的。丫頭你說,這、這叫我該……哎!”
葉瀲知道老鬼的難處。這一個多月以來,老鬼為了這解藥,幾乎都沒怎么合眼。常常是研制到累了,就倒在桌子上睡一會,迷迷糊糊醒來后又繼續(xù)研藥。這解藥事關(guān)百姓性命,讓人怎能不急。可她也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既不懂醫(yī),又不懂毒,這時候,除了安慰,她也做不了什么。
這時,老鬼指了指自己的床,對葉瀲說:“丫頭,幫我把我枕頭下的那本書拿來。”
“好。”葉瀲走到老鬼床前,伸手向枕下摸去,還真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葉瀲拿著冊子交給了老鬼。老鬼打開冊子翻了幾頁,停在了一面畫有一棵草的地方。這草長得有些奇特,莖稈是方形的,開著黃色的花,還有三層圓形的葉子。
“這是?”葉瀲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是鼓鐘山的焉酸草,傳說能解百毒。”
“那是不是找到這焉酸草,百姓的毒就有解了!”聽到這個消息,葉瀲有些興奮。然而老鬼卻沒這么樂觀,“這鼓鐘山是帝臺宴請百神的地方,焉酸草是仙草,百年才開一株,山底又有妄想成仙的玄蛇對此草虎視眈眈,想要得到此草,恐怕不易。”
老鬼放下冊子,捏了捏眉心,似乎是下了極大決心地說道:“事已至此,也容不得我們多想了。丫頭,你去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fā),去鼓鐘山。”
“好。”
璀璨的夕陽落下,照著老鬼緊攥的手。
鼓鐘山位于大荒巴州城境內(nèi),這旄州城和巴州城一個在北,一個在中,相隔還是有一定距離的。所以第二天一早,兩人就收拾好東西,向李縣令借了兩匹馬,一路快馬加鞭向巴州城趕去。
兩個月后巴州城
一路風(fēng)塵仆仆的趕路,兩人終于在兩個月后趕到了巴州城。巴州城與旄州城相隔甚遠,民風(fēng)也大不同。不同于旄州城的荒涼,巴州由于靠近皇都,所以要繁華許多。一進城,便見街邊大小商鋪林立,街上行人絡(luò)繹不絕,小商販的吆喝聲不斷。自打被老鬼救起,葉瀲就沒出過旄州城,再加狼妖作亂,使得僻靜小城更加荒無人煙,因此一見這富庶巴州,眼睛都看直了,“老鬼,這巴州城真是富裕,怪不得一直為人稱贊呢!”
老鬼笑了笑,“丫頭啊,你那是還沒去過南方的城池,這南方谷物多,商賈也多,那才是真正的富庶之地。”
“真的嗎?”聽到這話,葉瀲更加興奮了,這巴州已經(jīng)如此富裕繁華了,不知那南方的城池究竟是何模樣,“今生我一定要去一次。”
天色漸晚,兩人又牽著馬,極不方便,便去尋客棧了。這巴州城有許多外來客,許多客棧都已客滿,兩人也是尋了好久,才尋到一間客棧入住。好在這間客棧離城外鼓鐘山極近,這也算是誤打誤撞,撿了個方便。
晚上,兩人在客棧點了幾個小菜,溫了一壺小酒,邊吃邊商量著幾日后上山尋草的事。
兩人坐的位置是在二樓窗口,窗外掛滿了花燈,樓下是熱鬧的街道,城里不知是有什么喜事,放起了煙花,引得眾人圍觀。五顏六色的花在天空絢麗綻開,那光照亮了巴州城的夜空,也照亮了遠處高聳入云的鼓鐘山。
葉瀲看這一切看得入迷,老鬼卻對這滿桌的酒菜更感興趣。他喝了一口酒,滿足的抿了抿嘴,端著酒杯的手指了指遠方,道:“丫頭,那、就是鼓鐘山。傳說那山上可是住著神仙。”老鬼又往杯中斟了些酒,“這神界,福澤萬生,引得無數(shù)人都想修行成仙,就連一些飛禽走獸都想入仙道,可這得道成仙哪有這么容易?你看那鼓鐘山下的玄蛇,在山下守了幾百年,愣是沒撈到半點好處,實在可惜,卻又可笑。”
葉瀲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說道:“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修仙人。”
“修仙修仙,究竟是為了心中的大義,還是為了自己的風(fēng)光?在我看來,還不如魔界來的瀟灑自在些。”
葉瀲有些不解,“這魔界多是妖魔鬼怪,干的都是些傷天害理的事,又怎可比得過神界?”
老鬼搖了搖頭,不太認同葉瀲的話,“這傷天害理的事,多是些小妖小怪做的,神界規(guī)矩太多,魔界自在些,也就缺少了些約束,才讓那些小妖小怪鉆了空子。但在我看來,卻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神仙要好。丫頭,你要記住,這大義之道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葉瀲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她不太懂老鬼為何要與自己說這些,見老鬼臉頰泛紅,似是有些微醉,估計也是醉酒后的一些胡話。葉瀲又將目光轉(zhuǎn)向窗外,一提起修仙之人,腦海里就忍不住浮現(xiàn)出那人的臉龐。望著天邊的明星,仿佛就是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在注視著自己,分開已有三月有余,可這思念之情,為何半分也不減?
“老鬼,我去街上散散心。”
老鬼又抿了一口酒,對葉瀲說道:“早些回來。”
葉瀲急急忙忙的走出客棧,為了克制心中的思念之情,她快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希望來往的人流和熱鬧的的集市可以分散那牽腸的思念。出了客棧沒走多久就是一個集市,賣的都是些姑娘家愛的小玩意兒。集市上有許多姑娘結(jié)伴而游,逛逛這家,又看看那家,也有些才子佳人在茶社二樓吟詩作對,歡聲笑語不時的從茶社飄出,滿街都掛著明亮的燈籠,好不熱鬧。
葉瀲走在集市上,一個人,倒顯得孤單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