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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錚笑答道:“有農夫恰巧在城門處兜售,頗為新奇,就給你賞玩了。”
王安安抱著燈,“哦”了一聲。
心緒難平。
回程的路上,王安安一直看著燈中的螢火蟲,那光彩是生命綻放,她不禁想,是這樣好的一個夜晚。
隔天一早,王安安在東宮的花圃里,拆開了燈紗,放走了所有的螢火。
正是天朗氣清,惠風和暢,白日天光下,那細小的飛蟲不見光彩,密密麻麻地一團,四散開去,再也不見蹤影。
春桃捧著仙鶴風箏,笑嘻嘻地說:“這里是風口處,風箏最容易上天,太子妃捏住軸繩,奴婢迎著風跑一段,看能不能把風箏送上天。”
小喜公公在一旁機靈道:“這等跑腿的雜事何勞春桃姑姑,小的跑腿便是。”
王安安點點頭,捏住軸繩,小喜公公便朝風處跑去,沒跑出多遠,他隨手一揚,那仙鶴就顫悠悠地飛到了半空。
“快,快,小姐,快放線啊!”春桃一著急,就忘了稱呼,只當是昔日還在王府里一樣嬉戲。
王安安謹慎地送線,不疾不徐,終于把仙鶴風箏送到了高空。
那仙鶴隨風飄搖,真若展翅飛翔。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女音:“皇嫂,這樣好的興致,我在御花園見著風箏,還不知道是誰家的哩,原來是太子妃!”
王安安回頭一看,竟然是昭和公主。
她只與昭和在泰和殿的秋宴上有過一面之緣,正是她被賜婚給裴行之的那一天。
眼下,她剛及笄不久,生母是個不顯的充儀,并不是宮中備受矚目的公主,婚期尚未提上日程。
王安安客套地笑了笑,“原來是昭和公主。”
昭和羨慕地看著空中的仙鶴,“皇嫂哪里尋到的風箏,瞧著手藝比宮中的也不差。”
眼見她臉上流露出的欣羨,王安安把手中卷軸遞給她,“要不你來放一會兒?”
昭和眼中一亮,“多謝皇嫂。”接過卷軸,專心致志地放起風箏來。
隔了一會兒,她才說:“皇嫂進宮許久,一直未曾來拜謁,是昭和的不是。”
王安安掐指一算,入宮這半年,日子過得著實驚心動魄,昭和來不來拜謁這樣的小事,她簡直不在意,又客氣了一番:“不必多禮,以后常來玩便是了。”
昭和笑了笑,眼中卻有愁緒,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王安安問道:“怎么了?”
昭和回頭又沖她笑了笑,“皇嫂過得這樣自由自在,我只是有些羨慕罷了。”
王安安哽了一下,你哪里看出我自由自在啊!卻不便反駁她的話,只能“呵呵”一笑。
昭和公主望著風箏卻說:“平日里聚會,我雖不至于受到冷落,但是受到的名帖很少,前日里我邀請裴家姐姐來宮中賞玩槐花,裴家姐姐來了,我才曉得,裴郎原是屬意你的。”
“裴允兒?”
昭和點點頭。
那個挑撥離間的小人!王安安肅穆了神色,勸道:“公主不要受人蒙蔽,這樣的話可不能再說了,若是殿下聽到,定要責怪你我。再說,這是子虛烏有的捕風捉影,毫無憑據,公主可不能聽信!”
昭和又點點頭,“我聽后心中也覺忐忑,才來見皇嫂。”
我說呢,沒事來放什么風箏!王安安肯定道:“以后你若心中還有顧慮,大可來找我!”
昭和嘆氣道:“可是裴郎遲遲不肯定下婚期又是什么緣故?”
王安安心想,是太后的緣故吧,面上卻說:“興許公主年紀還小,娘娘還想多留你幾日……”
昭和乖順地點點頭。
兩人又放了一會兒風箏,昭和就離開了東宮。
王安安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回到書房提筆寫了一封名帖給堂姐王蓉,命人送到宮外。
王朔從北地回來,婚事自然也要提上日程,若是真娶了裴允兒……
王安安想到這里,頭都痛了。
還是先問問堂姐,那袞州太守之女高碧竹究竟如何?
日暮時分,司馬錚從御書房回到了東宮。
王安安捧著一碟點心去迎他。
司馬錚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盤,問道:“這是什么?”
王安安說:“這是我做的蝴蝶酥,殿下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