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小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馬錚一席雨過天青色錦棉長袍,袍身上錦繡暗紋,臉上是慣常對外的和煦溫笑。
王安安心里咯噔一跳,轉頭去看另一個人,那書生生得白凈,面容幾分憔悴,人也十分瘦弱,寬袍大袖的衣襟穿在身上,更是顯得空空蕩蕩,波粼腰帶上垂懸著一塊龍紋碧玉,甚是起眼。
他朝王安安拜道:“參見太子妃。”
“請起。” 王安安不解地望向司馬錚,這是何人?
司馬錚便道:“此為馮征,乃是先馮太后的侄孫兒。”
那書生躬身拜道:“小人犯了殿下名諱,就喚小人表字,子期吧。”
姓馮的?王安安想起未來慕容幼帝身后的馮氏,不由得多看了那書生一眼,可是他看上去如此羸弱,真是那個掌權幕后的馮氏?
王安安想了一小會兒,笑盈盈地答道:“如此,便見過子期了。”
馮子期不禁怔愣了一瞬,王安安本是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可是只若一笑,眼眸含情,便是容姿鮮妍,不可方物。
馮子期立刻埋低了頭。
當夜,馮子期住進了別院。
王安安睡得朦朦朧朧間,忽然聽見篤篤篤的敲門聲,感覺到身旁的司馬錚翻身而起,才迷迷糊糊地聽見侍衛低聲說:“殿下,馮公子毒發,已去了。”
什么?王安安一下就被嚇得睡意全無。馮子期死了?怎么會死了?
司馬錚低聲道:“我知道了,把馮公子安葬了吧。”說話間,他接過了侍衛遞來的那一塊龍紋碧玉。
侍衛領命而去,司馬錚回身見王安安正目不轉睛地凝望著自己,柔聲道:“吵醒你了?早些休息罷,明日就要回東宮了。”
王安安顫聲問:“馮子期死了?”怎么死的?
司馬錚躺回木榻,徐徐道:“馮子期在北地就已身重劇毒,我遇到他時,他便已知此毒無可解了,此番來建安,本打算廣尋名醫,可惜終究是晚了。”
王安安悶聲道:“嗯,那慕容小兒怎么辦?”
司馬錚側目看了一眼王安安,“慕容氏便留在此處,我已部署了可信之人照料。”
王安安卻想,馮氏眼下已死了,司馬錚又要將慕容小兒交給何人呢?
隔日,馬車駛入建安城內,載著王安安進了皇宮。
丞相已上表皇帝,言:太子妃王氏雖因心念太子殿下,卻罔顧圣令,私闖池州大營,實乃微臣教女無方,王氏德行有虧,甘愿受罰。
太子又表,言:池州戰事兇險,大營遇拓跋夜襲,太子妃身受驚嚇,腹中胎兒不保,已罰去宗祠面壁受過。
皇帝看過,心中已是明白其中乾坤,擬旨王明亮罰俸半年,太子妃王氏宗祠思過,三月不出。
王安安一進東宮就接到圣旨,這已經比自己的預計好了太多太多了,并且三個月見不到裴太后,簡直不能更棒。
春桃已回到東宮,見王安安毫無憂色,不免擔心道:“奴婢聽說宗祠陰寒,太子妃身體本就不好,得提前準備才是。”
王安安便吩咐道:“多準備些軟墊,把我平日里看的話本也帶上,還有記得帶上幾樣我平日里愛吃的點心……”
話音剛落,殿門口便傳來宦官長而尖細的聲音:“太后懿旨到。”
王安安一聽,幾欲撲地,面露焦慮地前去領旨。
那宦官唱道:“東宮女官梁氏,頗通醫理,侍疾有功,觀之德行榮恭,特賜予側妃一位,共侍太子,綿延子嗣。”
梁羽衣。
梁側妃,王安安要吐血了,這路線不能更歪了。梁羽衣怎么會成了梁側妃?
她盈盈一拜,接過旨意,“謝太后恩典。”
既然有了懿旨,那么太后此番作為,司馬錚只怕是默許的。
王安安捏著卷軸,幾乎按出了一個印子,胸腔幾個起伏,春桃忙勸道:“太子妃想開些,不過是個側妃,東宮里還是太子妃是正主。”
春桃心想,梁羽衣和春夏秋冬美人不同,小姐總是格外在意,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王安安平復了呼吸,喝了口茶,淡淡的苦澀彌漫在唇舌間,梁羽衣,什么時候又是太后的人了?這東宮里還能不能有太平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