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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追擊戰
第二日,朝中大洗牌,眾多官員被撤下,又有眾多新鮮人被換上。此次龍御洗牌之神,出監國丈預料,等他現之時,朝中已有二分之一的勢力被重新取代,而且這個趨勢還在繼續擴大之中。此次晉升官員,幾乎全部由冷冰和昊天通過皇上之口提拔選送,監國丈至此都不知道冷冰和昊天的后背勢力會有多大。
朝中暫時看起來風平浪靜,殊不知又有一場大災難正在醞釀。
桑鐸依照命令不斷地調查監國丈的所有事情,務必在三天之內交給自己的主子。只可惜他們的日子過的也不太平,似乎經常生刺殺之類的事情。具體是誰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君竹策馬奔馳,直追滄月帝國使節團的隊伍而去。
耶律齊的隊伍走得飛快,他們又是擅于騎馬。原來只用了兩天多的功夫就能從滄月帝國的邊界趕來京都,現在即使是帶著洪海一個累贅也只用了兩天半天多就漸漸遙望見了滄月帝國的邊界。
“前面是什么地方?”中午時分,耶律齊勒住馬匹,停下來問。
“報,啟稟大王。前往再行二十里就是犁田。”侍衛官過來報告。
“犁田?是原來龍日帝國的犁田?”耶律齊道。他好像記得以前有聽過這個名字。
“是。犁田是龍日帝國的邊境城縣,一年前被完顏將軍攻陷,現已經和興嘆,五蓮兩縣共同成為我滄月帝國領地。”
“那好,不要停留了,即可啟程,到達犁田之后,一并休息。”既然犁田已經成為他的領地,回到犁田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耶律齊自然不會傻得放棄手邊的便利,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君竹地隊伍要比耶律齊晚啟程一天一夜。這可就為耶律齊找到了更大地便利。等到耶律齊地隊伍快要到達邊境地時候(帶著洪海地確麻煩了很多。也慢了很多)。君竹快馬緊追終于只落后不過百里。
君竹收到探子送回地情報。得知目前耶律齊地隊伍已經即將到達犁田。犁田這個地方。她以前沒有聽說過。
“非同。犁田是個什么地方?”
“回將軍。犁田本是我龍日帝國地土地。后來卻被滄月帝國占領。同時被占領地還有興嘆和五蓮兩個縣。這個三個縣地相靠。都在龍日帝國和滄月帝國地邊境之內。我朝曾經想過各種辦法奪回犁田。但是卻最終毫無結果。據聞。犁田三地地百姓生活得十分凄苦。他們種植地糧食全部被滄月帝國收去。而他們自己卻因為沒有糧食吃。而四處逃難。”
“真是可惡。”君竹氣憤道。
“耶律齊相比是因為知道犁田地重要性。所以才會選擇走這條路。現在他們距離犁田十分地靠近。如果等他們進入了犁田之后。我們就不好對付他們了。所以。目前最好地方法就是最好能在滄月帝國地隊伍進入犁田之前。在外面將他們攔截。”非同道。
君竹嘆口氣道:“你的想法和策略都是正確的。只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非同看看呈上來的信息,立刻就明白了君竹所說的晚了是什么意思。看看這信條上所言,滄月帝國使節團的隊伍距離犁田不過二十里了。而他們距離滄月帝國地隊伍還差一百里,想要過滄月帝國的隊伍,就必須用比他們更少的時間,敢一百二十里地路去攔截他們。
二十里和一百二十里,這期間的差距短時間內,是無法逾越的。這也就是為什么尉遲將軍會說晚了的原因。非同如今也是明白。現在也沒有什么好辦了。
“我們上路,既然已經無法攔截,那就追上去,親自和耶律齊談談。或許他會同意將洪海交給我們。”君竹道。
非同突然提出一個大膽的提議,“將軍,不然我們就此開戰,收回犁田都失地,重創滄月帝國。”
君竹看著非同,笑一笑。那笑容讓非同覺得自己是不是提出了一個十分可笑的建議。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將你的這骨子士氣先留著,等到本將軍需要的時候,一并出來,給滄月帝國地混蛋們好看。”
“是,末將知道了。”非同道。
“好了,上路。命令探子時刻將滄月帝國使節團的動態回報,等他們進去了犁田。我們再休息。”
“是。末將領命。”
追逐趕路,兩支隊伍終于在離開京都第三天的早上。相會于龍日帝國與滄月帝國邊界相交處的亞哈拉山脈。犁田,就是坐落在亞哈拉山脈山腳下的一處沃野良田。相比,當初滄月帝國也是因為看中了犁田的沃土良田,才會選擇占領此地的。
君竹帶著隊伍追上來的時候,蒙括早已進了犁田最豪華的行館休息。君竹到了犁田外,守城地兵丁們立刻嚴守以待。看那火花相交,兩兵相接,戰爭似乎一觸即。
但是,君竹卻下令隊伍就此安營扎寨,暫不行動。君竹交代下去,準備拜帖,她要去見一見耶律齊。守城的侍衛收到君竹的拜帖,立刻將它送到耶律齊的行宮。
伸手打開拜帖,隨便掃了一眼,耶律齊臉上露出若有似無的笑容。他下令城門打開,迎接尉遲竹的到來。
先禮后兵,的確不錯。
耶律齊雙手一拍,室內立刻出現了兩名黑衣人,耶律齊命令自己的暗衛偷偷越過邊界,前往奉命而來的駐扎在邊境上地完顏洪烈將軍地駐地,交代下大單于王的皇令。
君竹正忙著去覲見耶律齊地事情,還要應付軍營之中的事務,無暇分心。非同不等君竹安排,就先去了距離亞哈拉山脈不遠處的,距離大約三百里之遙的邊關駐守軍,要求他們隨時配合。
再說朝中。就在洪氏一族被滿門抄斬地第二天,謹妃纏住一個到冷宮送食用的小太監,給了他一些錢,叫他把小桂子叫來。
小桂子不知道將會生什么事,依命前來,卻不知道等待他的竟會是死亡之旅。謹妃狠起來的時候。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殺人了。殺了小桂子,謹妃換上他的衣服,拿著他的令牌,偷偷地從御膳房運送蔬菜的后門喬裝逃離了皇宮。
小桂子死在冷宮之事,等到揭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后了。
再說桑鐸,拼了命的將監國丈從出生到現在大大小小,事無巨細全部的事情都調查的一清二楚,累垮了他手下數十名情報人員才將奏折搞定。立刻快馬加鞭將此奏折給自己的主子耶律齊送去。忙完了這事兒,他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會兒就等著自己的主子傳下命令來。他照做就行了。乘著這會兒沒事,桑鐸就想把前幾天的刺殺事情清理一下。不管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既然趕來刺殺他桑鐸爺爺,就要做好了離開人世地準備。
再說蒙括離開了京都心情很不好,一路上都是悶悶地。蒙毅根本就不知道蒙括和君竹之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他問蒙括,蒙括只是一個勁兒的喝酒,一個勁兒的嘆氣。絲毫不說一句話。后來蒙毅被他搞得煩了,就陪他喝。兩個人喝了一天一夜,終于被蒙毅把話給問出來了。
得知蒙括和竹兒竟然是同父異母地親兄妹。蒙毅大大的震驚了。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是真的。后來還是覺得不敢相信。最后想到小時候生的事情,已經蒙括收到各位哥哥的排擠,群起而爭皇位等等的事情,他漸漸的明了了。既然這已是事實,蒙毅就認了。不過,他得知君竹竟然是先前的尉遲大將軍的女兒是還是著實正經了一把。父親是大將軍,沒想到女兒也成了大將軍。兒子更是成了皇帝,尉遲青峰這一輩子混得不錯,兒女們都爭氣地很。只可惜已經死了。
君竹并沒有將尉遲青峰還活著的事情告訴蒙括,主要是她自己都還沒有想好要接納自己的父親,更何況是蒙括了。她決定都以后再說,這事急不來,就此先放著挺好。
再來說說淮陽王,這些日子可夠他忙的。自從他再次出現在朝廷之上那天算起,龍御就不斷安排工作給他,他手下所參與的事情越來越多,任務就越來越重。整個人忙個像個陀螺。一點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隨著政務的一點點接受,他的能力卻漸漸顯現了出來。漸漸的政務有了氣色。眾官對淮陽王地印象也在逐步改善。
毒耀這些日子也很忙,除了忙朝廷里的事情,他還在協助龍陽調查官員指示官員爆出洪海的真兇是誰。另外,毒耀隸屬的組織,在前些天送來了一份消息,消息稱有人正在調查監國丈。毒耀對此非常感興趣,同時也察覺到霍焰這個人要比洪海難對付多了,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冷冰和昊天這些日子與毒耀接觸頻繁,最后意外得知,三個人驚人同屬一個組織,雖然這個消息有些意外,都是以三個人卻很簡單的,沒有多少反抗情緒就都接受了。
至于毒耀多隸屬的組織也漸漸浮出水面,不斷的幫助朝廷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對此龍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完全當做沒事生一樣。
監國丈漸漸現最近自己不太平。他手下耳目眾多,漸漸的就有不少消息呈現上來。他得知竟然有不少人正在那種秘密地調查他,對于這個結果,監國丈趕到憤怒之余,做起事來更加地小心。他已經交代莫言,逐漸將他的一部分主要勢力慢慢移出京都,他需要找一個根據點,以備危急時刻不時之需。
莫言聽從指示,真地在距離京都城咫尺之遙的,隔著深不見底的深澗斷崖之地建立起了秘密的組織。他們在山頂修了一道鐵索橋,將各種物資源源不斷運送到斷崖之地。他們還在斷崖崖壁上鑿出數百個洞穴,將他們的秘密軍團全部安置在里面。斷崖之地的后面,是一出經由火山噴形成的肥沃良田,但是因為斷崖之地四壁險峻。尚無百姓居住于此。
監國丈竟然利用職權俘虜了數個村子的村民,強迫他們搬到斷崖之地地后面,為他們耕作糧食,打造兵器。
龍御這些天也很忙,他在忙著努力恢復健康身體,努力恢復朝綱。和自身權利。除去了一個洪海,并沒有讓他感覺到十分的安心。朝廷里似乎還隱藏著更加強勁厲害的隱形敵人,他們躲起來了,悄悄地在籌備著一切,他不知道那些敵人是誰,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努力的完善自己的能力,時刻準備著,時刻預防著。
朝廷上,近些日子動蕩地緊。還好兩大軍營被尉遲竹管理的很好,不然的話,真的要大亂了。
他有時候他不禁在想。如果敵人想要大舉進攻,強行做一些事情的話,沒有軍隊,沒有武力是不行的。現在軍隊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那么背后的敵人他們的籌碼是什么?難道想不耗費一兵一卒就想得到整個朝廷嗎?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愛做白日夢地人不再少數,或許這些人里面就會有成功的,所以龍御時刻提醒自己不要掉以輕心,輕舉妄動。
朝廷在忙著,大家都在忙著。
君竹遞上了拜帖。耶律齊開了城門迎接,君竹為了顯示誠意,只帶著華天就要去赴宴。非同不贊同,認為君竹是在做無謂的犧牲。君竹卻說,這不是無謂地犧牲,這是有針對性的做事。就算耶律齊膽子再大,他也不會就此殺了她,而且君竹也知道,耶律齊現在并有殺他之心。哪怕是他們真打起來了。耶律齊要是俘虜了她,也一定會放她回來。不為別的,只為耶律齊欠了君竹一個人情。
君竹可不想被俘虜,所以,這只是個假設,假設而已。此次她只是去和耶律齊談談,就是談不妥,那也是日后的事情。兩軍相逢,尚且不斬來使。她只是去遞個話。探探口風,耶律齊還不會不上道的就想殺了她。
“好了。非同,你且寬心,我不會有什么事的。倒是軍營,還要麻煩你好生看顧,千萬要照顧好了士兵,不要讓他們惹出事來。”君竹臨行之前又再次叮囑道。
“將軍放心,愿將軍平安歸來。”非同依然不贊同,但是他沒有君竹官大,無奈不能勸解君竹,只好同意讓她去。“華天,你要好好保護將軍,一定要將將軍安全帶回來。”
“非將軍放心,華天拼了性命都會保護將軍。”華天鄭重的接下擔子。
“好了,時候不早,我們去了。”君竹和華天上馬,揮動馬鞭,然后疾馳而去。
天色尚早,犁田城門處還有不少的百姓正在來往進出。但是大都都是背著鋪蓋卷似要離開的百姓。君竹和華天是著便衣而來,騎著馬,就好像是除外游歷地富家公子和小仆。
快到城門的時候,君竹下了馬,華天不知君竹所為,也跟著下了馬。君竹走著,一邊觀察著犁田的城門防衛,一邊看著進進出出的百姓。
猛然間,一個小乞丐沖前面沖了過來,撞到君竹的身上,污黑的小手快捷的探向君竹腰間的荷包,本以為很快就可以得手,小乞丐的連上露出一個自信地微笑。不曾知,他的手剛剛探向荷包,將那荷包抓在手里,自己的手卻被別人給抓住了。
“你,放開我……”小乞丐大叫。
君竹微微蹙眉,還未話。華天以為生了什么事,立刻沖過來,三兩下小乞丐扣在懷里,然后問君竹,“將……您沒事?”
華天本來要喊將軍,卻被君竹一揮手,給咽了回去。
“你是什么人,為何我要偷我家主人的荷包?”華天將君竹的荷包搶回來,然后質問小乞丐。
路過的行人看到這邊的熱鬧,遠遠的看一眼,搖搖頭,竟然都沒有過來,就這么走了。君竹趕到不可思議。蹲下來問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要偷我的荷包?”
君竹語氣溫和。模樣俊美,讓小乞丐都看愣了。但是他還是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君竹不知道該怎么辦,她頭一回兒遇到這樣地小孩,不知道該怎么幫他。
“你是不是餓了?”君竹問。
小乞丐搖搖頭,不說話。但是他肚子里卻出一陣陣餓極了的轟鳴聲。
君竹聽了大笑。小乞丐大窘。
“我不是笑你。好了,我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那小乞丐似乎不相信君竹這般好心,一雙黑溜溜地眼眸警戒的看著君竹。
君竹對華天道:“你去那邊買幾個包子來。”
華天點點頭,沖著城墻根下一處茶寮而去。那茶寮里果然有包子賣。華天買了十個包子,君竹遞給小乞丐一個。那小孩接過去,看了看,聞了聞,終于受不了,咬下一口。滿臉的幸福。三兩口將包子吃了,小孩子有眼巴巴的瞅著君竹手中的包子看。
君竹笑一笑,找到一顆跟下就地而坐。讓小乞丐坐到她面前。“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對了,我就給你吃包子好不好?”
小乞丐被包子饞的哈喇子都流下來了,慌忙點頭同意。
“你叫什么名字?”
“園子。”小孩答完了,一臉垂涎地看著包子。
君竹心中不忍,遞了一個包子給他,他很快就吃完了,就看過來。
君竹又問:“你為什么要做小乞丐?你父母呢,他們不管你了嗎?”
“窮。餓的,沒飯吃。爹娘早死了。”小孩平靜的說這話的樣子,看著君竹心里更痛了。這小孩一定受了不少苦。
“你好好說話,我把這些包子都給你吃。”君竹道。
“好。”小孩子似乎挺機靈的,說話也有頭緒多了。“我家是犁田的,家里原來挺好,有田,有糧食吃。后來,我們家的糧食都被滄月的野蠻人搶走了。沒糧食吃,父親死了,母親帶我逃難,后來也死了,后來就剩我一個了……”小孩子低下頭,單薄的小身板透著一股子倔強。
“你幾歲了?”
“我十歲了。”
“諾,這些包子你先吃著。”君竹將包子遞給園子,看著他狼吞虎咽地吃著包子,心頭真不是滋味。
華天一直站在不遠處守著。也算是隨時警戒安全。
園子很快吃完。然后他也不說話,就這么盯著君竹看。看的君竹奇怪了,問他一句,“為什么看我?”
園子撲通一聲跪倒地上,磕頭懇求道:“大爺,您收了園子,園子愿意跟著大爺,大爺,求您了,給園子一口飯吃,園子給大爺磕頭,給大爺磕頭……”
“好孩子,你趕快起來。”君竹震驚之余,立刻將園子扶起來。“你為什么要跟著我,園子。”
“大爺是好人,園子偷了大爺的錢袋子,大爺還給園子買包子吃,大爺是投一個對園子好地人,園子相信大爺,園子愿意跟著大爺……”小孩子說的都是真情實意的話,更是將話說到了君竹的心坎里。
“好孩子,你要是不嫌苦就先跟著我,等我離開這里的時候,再給你找回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