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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藏青桐交代過一定要讓段輝成為天師,所以藏慶生才會厚著臉皮從葬族討要了無數(shù)的天材地寶來硬堆段輝的修為。
段輝是藏青桐定下的祭品,從一出生就是。
猴子的亂入激活了藏青桐留下的后手,也就是葬棺里小蜘蛛的說不上善惡的執(zhí)念,段輝不死的話,整個葬族都會死絕,這一些事情甚至連段澤凱都不知道,葉桐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藏青桐最后留下的信。
請求葉桐幫忙的信,這大概是一種很復(fù)雜的心思。
所以葉桐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段輝會死,最后卻沒有插手,這算是葉桐對那個初見的藏青桐的最后的幫助。
于是當段瑩表現(xiàn)出對猴子的仇恨的時候,葉桐輕描淡寫的說了那些話,給人東西是有理由的,無論是同情亦或是謀求什么,段輝的死亡就是段瑩可以處理猴子的理由。
只是這事情并不是葉桐做出來的,葉桐只是什么都沒有做,所以葉桐不會對段瑩解釋什么,段瑩不處理猴子,他也不會對段瑩說你給我把它殺了埋了。
至于葬族,葉桐也沒有多插手什么,這些年來葬族也變味道了,即使曾經(jīng)為了對抗鬼魂葬族付出了許多,但是現(xiàn)在葬族甚至都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變成鬼魂那一方的人,葉桐眼前的三口棺材里至少也有一位早已經(jīng)和惡鬼無異,至于另外兩位變成惡鬼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被關(guān)這么多年,任誰都受不了,出點心理問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藏青桐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會如此的果決,藏青桐為的是葬族的未來。
葉桐也正是因為看到了葬族可悲的未來,所以才會任由藏青桐做這一切,葉桐為的是天門的未來。
如果沒有葉桐的默許,就算是藏青桐也沒辦法在天門搞出那么大的事情,這里是天門,而他葉桐是天門的守護神。
或早或晚,葬族注定了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而藏青桐那個鐘靈毓秀的女子幾乎已經(jīng)犧牲了一切,為的就是讓葬族的代價來得早一些,來的小一些。
沒有死亡就沒有新生的說法。
壁虎可以斷尾逃生,而藏青桐卻是讓葬族被斬斷的尾巴活下去,讓壁虎去死,未來已經(jīng)沒有葬族了,只會有一些零散的藏姓人活在這個世間。
段輝的身上畢竟有著藏青桐的血脈,他母親把整個葬族坑得那么慘,他又拿了葬族這么多東西,總歸他是該還一些回來的。
不過段輝沒有到天師,能還回來的實在有些少,
當世靈異界再無葬族。
葉桐想了想,將手中的劍插向了地面,帶著劍鞘的長劍就安靜的被插在了藏棺地的正中央。
在葉桐進入葬棺地的時候。
“真決定了?”張陵主動問了段瑩一句,“這大概是最后的機會了,再晚就沒機會后悔了。”
張陵不知道葉桐進藏棺地做了什么,但是張陵至少能感受到陰陽之隙打開的波動。
“看好你的猴子吧,我去其他地方走走。”段瑩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了飄落地上的人皮,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做,白了張陵一眼,提著琴盒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段瑩瀟灑的背影,張陵有些感慨的看了猴子一眼。
“憨厚啊憨猴,恭喜你逃過一劫。”
憨厚聽到張陵的話也沒有反應(yīng),背對著張陵坐在走廊上,繼續(xù)看著天上的星辰,相比起棺材里那四個怪物,它懶得反抗,而且它知道自己也沒有辦法反抗。
“對了,謝謝你送的琴。”
段瑩的聲音從走道的盡頭傳來,張陵下意識的抬頭,目送這段瑩消失在夜色當中。
張陵有一種預(yù)感,段瑩會消失一段時間了。
段瑩放過猴子最大的理由還是她不是天師,如果今夜的段瑩是天師,猴子必定要魂飛魄散。
這是張陵的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段瑩不想借助張陵的力量。
張陵沒有說什么,也沒有阻攔段瑩,段瑩需要一些發(fā)泄,讓葬族那些來不及清醒過來的鬼魂倒霉總好過自己倒霉。
段瑩消失了,另外兩個人卻來到了張陵的面前。
“我叫歐陽安,記好了,我早晚會打敗你的。”
“是嗎?看樣子你會成為麻煩的樣子,我這人最怕的就是麻煩,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打一場,我隨隨便便把你打個半殘,然后我以后就不會有麻煩了。”
張陵對突如其來的宣戰(zhàn)完全是一頭霧水,他很想問你誰啊,但話到嘴邊的時候張陵改口了,說著張陵還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認真的考慮他說的話的可能性。
歐陽安一瞬間就拉開了和張陵間的距離,整個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葉天歌見過張棧主。”葉天歌看到歐陽安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不過他忍住了,對著張陵行了一個禮,幫歐陽安打了一個岔,他知道張陵是在開玩笑,但是這世上有很多玩笑引發(fā)的慘案,所以他不打算讓張陵這個玩笑繼續(xù)下去。
“很高興認識你,叫我張陵就好。”看到葉天歌的行禮,張陵也不好再繼續(xù)開玩笑,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位是我朋友,歐陽安,張棧主不介意我們倆留在這里等候叔叔吧?”葉天歌沒有聽張陵的,對張陵他還是決定恭敬一些,雖說他也算是客棧的繼承人,不過他自己也知道,他這個繼承人很難接手客棧了,反而是他子嗣那一輩的機會更大。
現(xiàn)在葉桐正值壯年,等到葉桐提不動劍的時候,葉天歌估計自己也沒幾年好活了,所以他這個繼承人完全就是名義上的,別說張陵,就是段瑩郭宇這些和他一樣是繼承人的人他都比不了。
所以相比起這些人,他大概會更愿意和歐陽安親近,畢竟歐陽安成為棧主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歐陽安真的成了客棧主,他也早就認識歐陽安了,至少沒人會認為他和歐陽安結(jié)交抱有功利心。
“隨意就好。”張陵笑了笑,經(jīng)過葉天歌的打岔,他也沒有了和歐陽安開玩笑的心思,“你們不打算去多拿一些機緣?”
“小安子已經(jīng)拿得夠多了,至于我,就不浪費那個心思了。”葉天歌退到了歐陽安的身邊,而歐陽安依然是有些緊張的看著張陵。
張陵看了一眼就沒有再說話,年輕真好,不,應(yīng)該說有這樣的朋友真好,大概即使老了,葉天歌也依然會張口閉口小安子,在葉天歌的眼里,歐陽安大概一直都會是一如既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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