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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欣喜過后,湯淼淼就覺得生無可戀的感覺涌上心頭。
嗨喲,好氣喲。
木盒子上帶著鎖的,她,開不著。
總不能直接砸開吧。
湯淼淼嘟著嘴,小小的雕花木盒在玉指中翻來覆去,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被湯淼淼審視了一番。
最后,以湯淼淼搖著頭,無奈的嘆了口氣,擱下木盒子,放回書畫筒中,再把一旁的書畫一副一副放回去。
泄氣。
放過了那個木盒子,湯淼淼又在書房中尋跡了幾圈,無果。
湯淼淼對書房中留了個心眼。
抖了抖衣袖,回到書案前,拿起筆,沾墨,靜下心來,繼續(xù)習(xí)字。
鼎爐焚燒著的燃香,散布著淡淡的檀香味,焚煙裊裊。
格外的靜心。
湯淼淼本來只想隨便習(xí)下字的,這一習(xí)就習(xí)了整個午后。
翠花的稟報,湯淼淼才知道,已是黃昏之時。
被掌了嘴的水月自然是不能歇息的,該當值的還是要當值的。
這幾日來,湯淼淼心情都比較愉快的。
自然咯,誰瞥眼看見一個豬頭的臉,會不愉快的。
更何況那個豬頭的臉,還是自己最討厭的人耶。
是的,沒錯,講豬頭的臉那個人,就是被掌嘴過后的水月啦。
水月被掌嘴過后的當天,臉還不是這樣的,第二天之后,就開始腫起來了,再后來,可就越來越腫了。
直到現(xiàn)在,不過是爾爾三天的時間,便腫得跟個豬頭似的,哪還看得出之前那清秀的小模樣。
帶著水月出去,湯淼淼都嫌丟人咧。
雖然說她出門從不帶水月出去啦,這是一回事嘛。
笑了幾天,湯淼淼稍微對水月起了些許憐憫之心,大手一揮,大發(fā)慈悲的準了水月一天假,尋大夫瞧瞧那臉。
還帶報銷看大夫錢的,她這么有良心的小姐,如今已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咧。
就在準水月放假出去尋大夫的這天,湯淼淼陪著二娘去廬金寺中祈福,大娘沒有去,她一向都不信佛這種東西。
大夫人對二夫人去廬金寺祈福的這種行為唾棄了整整一個時辰,約了幾個夫人們,打馬吊去了。
就在去祈?;貋淼穆飞希瑴淀翟庥隽藘奢呑尤松械牡谝淮伪淮虤?。
話本中常都會說,月黑風(fēng)高夜,殺人放火時。
湯淼淼實在是佩服自己,在危難時刻還有心情欣賞一眼天色。
嗯,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可現(xiàn)在卻是陽光明媚,晴空萬里,她們還是遇到了攔路刺殺了耶。
轎子一陣動蕩,轎子外一陣馬亂人吼之后,歸結(jié)于平靜。
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湯淼淼一陣不詳?shù)念A(yù)感,往二娘身上湊去。
二夫人眼神凌厲,不發(fā)一語。
握著湯淼淼的手,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
翠花一臉緊張的拿出來兩把小刀,一手一把,擺好姿勢,自發(fā)站在了湯淼淼的前面。
她是奴婢,她要保護小姐,不能讓小姐有危險。
翠花盯著轎子外的動靜,咽了咽口水,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只聽見轎子外大呼一聲,道:“拿命來!”
簾子被劍風(fēng)揭起,湯淼淼望見轎子外被放倒的眾人,還有馬匹。
只見那黑衣人來勢洶洶,劍氣逼人。
湯淼淼做好了大展拳腳的準備。
翠花很快就跟那名黑衣人交上了手,打著打著,翠花就把黑衣人懟出了轎子外。
“小姐,二夫人,快逃!”翠花邊打,邊往這邊說。
看得出來,翠花已經(jīng)是應(yīng)付得有些吃力了。
“二娘,我……”
“別說了,淼淼,躲好,二夫人去幫翠花?!闭f罷,二夫人身上的氣息微變。
從身上抽出了一根玉簫,凌空飛起。
跟黑衣人搏斗了起來,接替了翠花,跟翠花道:“快,帶小姐離開!”
黑衣人聞言見翠花想要離開,掌劍欲要阻止,被二夫人玉笛制止,纏住。
翠花本還想合力幫上二夫人幾分,聽到這話立馬不猶豫了,應(yīng)聲:“是的,二夫人?!?
對,小姐。
她還要保護小姐。
翠花轉(zhuǎn)過身來,就看到的是傻愣愣站在轎子前的湯淼淼。
“小姐,我們走!”翠花降落在湯淼淼身邊,抱著湯淼淼的腰就撤。
回頭望了一眼二夫人跟那名黑衣人的打斗,翠花咬了咬牙。
沒有再回頭,心底里默默的給二夫人加油,打氣。
被翠花抱著腰運用輕功飛行中的湯淼淼回過神來,往身后的二夫人處望去。
翠花以為湯淼淼是放心不下二夫人,安慰道:“小姐不用擔(dān)心二夫人的,她會回來的?!?
湯淼淼搖了搖頭,回答:“不?!?
翠花擔(dān)憂,喚:“小姐?!?
不,湯淼淼并不是擔(dān)心二夫人。
湯淼淼只是回過神來,有些錯愕而已。
剛剛,就在剛剛,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前幾日在書房書畫筒中木盒子上的那個花紋,一模一樣的花紋。
對了,湯淼淼想起來了。
她小時候見過這個花紋,是在二夫人的身上的。
二夫人還有一個玉佩,玉佩上雕著的就是那個花紋。
記得那時候她還拿著那枚玉佩,奶聲奶氣的問二娘:“二娘,這花紋好生漂亮呀!”
二娘在一旁擱下書,把她抱在了腿上,摩挲著那玉佩,像是在回憶著什么,回過神來回應(yīng)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當然咯,那可是對二娘有特殊意義的花紋呢?!?
“淼淼也想要一個這樣有特殊意義花紋的玉佩,二娘把這玉佩給淼淼了好不好?”
“不可以呢,這玉佩對二娘很重要的,不能給淼淼喲。”
“我不管,我就要這個玉佩!”
說著,湯淼淼把玉佩正要放入懷中。
“不可以?!倍蛉藫u了搖頭,從湯淼淼手中奪回玉佩,放入囊中,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湯淼淼無理取鬧,嚷嚷道:“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
二夫人很少跟她生氣,平時都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和藹可親的,對她很好很好,比親娘還要好。
就只有那次,唯一的那次:“你再胡鬧小心二娘打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