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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猶豫,薛凝悠推開了那扇半開的門,發現在了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的碧玉。
“碧玉!”薛凝悠的腦袋突然尖銳地痛了一下,卻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這個名字,緊接著,一大片記憶朝著她涌來。
薛凝悠也很快想起來,眼前的人就是從小與她一起長大并一直照顧她的碧玉,忠心耿耿,卻有一日突然被劉姨娘告知暴斃。
“你真的沒死!”看著眼前的人,薛凝悠心里五味雜陳,心痛夾雜著委屈吞噬著她的心,她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她知道,這是原主積壓在她心里的感情。
“轉一下……左邊第一個……火把,那扇……門……會開……步搖……”,碧玉艱難地咧著嘴笑了笑,隨后便暈了過去。
薛凝悠驚了一下,想要喚醒碧玉,卻發現她渾身是傷,并且好多傷口已經腐爛化膿,她的身上也是滾燙不已。
薛凝悠抱著碧玉,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她比自己受苦還要恨,她的憤恨加上原主的怨氣,讓她想要發泄。
她按照碧玉的指示很快打開了另一扇門,果然在門后角落里找到了薛芷晴的妝奩,妝奩最下面一格被上了鎖。
薛凝悠冷冷一笑,用一只胳膊將妝奩抱在懷里,另一只胳膊架起了碧玉。
“碧玉,我不會再讓你出事!”薛凝悠喃喃自語一句,架著碧玉出了樹洞。
一路上,她能感覺到碧玉的體溫越來越高,也能聽到碧玉朦朧地喚著她的名字。
“叫所有府醫來我的院子!”進了將軍府大門,薛凝悠吼地歇斯底里,震懾了不少的丫鬟小廝。她臉色鐵青,架著碧玉,腳下生風,渾身散發著冰冷危險的氣息,所看見的下人紛紛低頭讓道。
“劉姨娘,您夠狠的。”薛凝悠進門用凌厲的目光掃了面色灰黃的劉姨娘一眼,將妝奩放在了桌上,又將碧玉扶回了內室。
一眾府醫很快便來了,為首的進了內室查看碧玉的傷勢。
薛令義的面色也愈發陰沉,他隱隱約約可以知道什么。
“一個賤婢還用得著這么大費周章?”薛芷晴極度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但眼里的心虛怎么也蓋不住。
“在你眼里,只有你和你娘親的命是命對嗎?!”薛凝悠冷著臉從內室里出來,緊緊捏住了拳頭,朝著薛芷晴和劉姨娘有些咬牙切齒,“你們害死我娘親還不夠,現在又來害我,午夜夢回不會夢魘纏身嗎?!”
薛凝悠聲音越來越大,身上散發的陰冷氣息鎮住了薛芷晴和劉姨娘,她們都知道薛凝悠有些功夫在身上,現在這種局面,實在不好和她硬碰硬。
“凝悠,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劉姨娘換了一副溫柔可親的樣子,語氣柔軟,就好像之前氣勢洶洶闖進來的是另一個人一樣。
“的確有誤會!”薛凝悠冷冷一笑,將桌上的妝奩遞到了薛芷晴的面前,“不過只要芷晴庶妹打開這個妝奩的最下面一層,就什么誤會都沒有了。”
薛凝悠捧著妝奩,笑得荼毒又燦爛。
薛芷晴看到妝奩臉色煞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劉姨娘,但薛令義也在場,任憑劉姨娘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辦法節外生枝。
“我憑什么要打開?”薛芷晴沒有伸手接,反而將頭扭到了一邊。
“因為你不敢,你做賊心虛。”薛凝悠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然后她舉起妝奩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妝奩頓時四分五裂,金銀頭飾撒落了一地,其中就包括那對雙鸞琉璃步搖。
“薛凝悠你做什么?!”薛芷晴被薛凝悠的這一舉動嚇到了,同時也很心疼,因為那個妝奩是劉姨娘專命巧匠用上好的錦檀做的,全京城也恐只有這一個。
薛凝悠冷冷瞥了薛芷晴一眼,并沒有說話,而后將劉姨娘搜出來的步搖和那對真的步搖也扔在了地上。
“去院里搬一塊打石頭來。”薛凝悠朝著身后的小廝命令到。
小廝看了看薛令義,發現他并沒有反駁的意思,這才兩個人一起出去搬了塊石頭回來。
“給我砸!”薛凝悠坐下來舒了一口氣,氣定神閑地吩咐著小廝。
“你想干什么?!這可是御賜之物!”劉姨娘大吃一驚,立刻嚴詞阻止,若是雙鸞琉璃步搖被毀,那么只怕她和薛芷晴再也沒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