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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爍王忙于美色,無暇顧及他倆。
寧王東看山水西看花草,話倒是對誰都說,可也沒對誰多親熱。
明旭公主心中有事,郁郁寡言,對他二人也未多言。
于是,一副彼此融洽的冷漠之行就這樣順利成章的進行了。
或許,能容得下各有心思的旅途,也不是一個壞的旅途。
只是,火族路遠,寧王內心暗思,他派出去的人不知是否已經向祁锳他們透漏了明熇即將動手的消息。
山雨欲來,誰也擋不住,只盼避雨人能早早的做好防雨的措施。
相較于聿都和水云集,雷陵這邊除了電閃雷鳴倒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恬淡之氣。
祁锳常獨自在石院內待著,商燁則在忙自己的事,二人互不打擾。
只是有了約定,白日過得格外快,傍晚更是一瞬而過。
祁锳和清梧在雷勒處用過晚膳后便各自回房了。
清梧內心甚至覺得有點好玩,她看祁锳姐姐剛和商燁哥哥一起吃飯時,仿佛什么事也沒有,晚上卻又要在紫鳴臺見商燁哥哥。
看著祁锳姐姐和商燁哥哥相對無事的臉,不知情的人怎么也不會想到待會這倆人有約。
自上次祁锳“失蹤”一次后,清梧到哪都要跟著祁锳。
此次,祁锳只得帶著清梧早早的就來到了紫鳴臺,但卻命她在遠處等候。
果然,沒過多久,清梧就看到了商燁哥哥,誰知商燁哥哥這次也帶了個小跟屁蟲,他的那個自以為是的弟弟——商皓。
商燁看到清梧也在此等待,璀然一笑,讓商皓和清梧一同在此等待。
商皓只得留下和清梧大眼瞪小眼。
他二人看著祁锳和商燁在遠處相對而坐,這個距離什么都聽不到,二人甚是無聊,清梧又不想和商皓說話,只得四處看風景,誰知竟在附近看見了一株植物。
清梧看到此株植物時,頓時眼前一亮。
雷陵本就不適合植物生存,能在此生存下來的植物寥寥,更何況紫鳴臺地勢高峻,不僅寒徹骨髓,更有雷電圍繞,一不小心就會被電閃雷鳴到,這株植物能在此生在,真的是極為不易。
她蹲下細細查看這株植物,旁邊的土地焦黃,顯然更被雷劈過,植物右側有掉落的燒焦干枯的葉子,而其余葉子上也有零星的斑點。
這株植物的生長狀況實在是有些令人堪憂。
最令她吃驚的是,這竟然是一株忘憂草!
這株忘憂草怎么會長在這里呢?
清梧抬頭看看周圍時不時出現的閃電,默默盤腿坐下,對這株忘憂草念起了咒語。
商皓知道,清梧因為那天早上她讓他幫忙找哥哥時,他出言苛刻,惹得她不喜歡。
對于他來說,別人不喜歡他,他也不會硬貼過去,然而他畢竟也還是一個小少年,實在是等的無聊時,看到她竟對一株草藥施加咒語,忍不住走過去,說道:“這個草活不下去的?!?
見清梧理也不理他,依舊在念咒語,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氣,語氣愈發冷硬的故意說到,“只是一株草,值當這樣嗎?死了就死了。本來就長在不應該長的地方,難得不是自己找死?早早超生對它也好。”
清梧本來打定主意不和他說話,聽到他這樣說話后,怒火中燒,給這株忘憂草念完咒語,施加了保護術法后,站起來叉腰對著比自己還略微矮了點的商皓說道,“小個子,你在說誰死了就死了?對于我們青木族之人,沒有任何一個植物應是死了就死了的。哼,你心無慈憫,漠視生命,別的生命努力生存在你的眼里也只是該死,你這個人真可惡。”
商皓本來還只是生悶氣,但聽到清梧先是喊他小個子,又對他出言嘲諷,這次是完全惱羞成怒了,也毫不留情的回道,“人畜草木,本就有一死。我說它活不下去自己找死難道不對?有靈氣的植物都應該知道雷陵不適合植物生長,它還偏偏要選擇長在這里。到底是我無視生命,還是你自欺欺人,不肯承認它會死?即使這次有你施加的咒語,它不會死,但以后它也遲早要死的。大圓臉!”
清梧聽到他喊她大圓臉,內心簡直是氣到爆炸,又氣又急反駁道,“小個子,你說誰是大圓臉!我的咒語可不僅僅是救它這一次!”
商皓看到她如此生氣,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局,內心嘚瑟,道:“說你呀!現在迷津烽煙四起,人都活不下去,更何況是這么一株草。難道人死了,也要像你這般自欺欺人不肯承認嗎?”
清梧聽到他的話,雙目瞪圓的看著他,眼睛酸澀不已,卻始終不肯眨眼。
商皓看著那雙眼睛越來越紅,滿眼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忽然有些心虛,不敢直視她,弱弱的說道,“死了就是死了嘛,干嘛不承認”。
誰知清梧聽完這句話,兩行淚珠滾滾而落,卻始終未曾言語。
商皓慌了,忙接道,“我只是說這株草長得不是地方,你不用哭吧?!?
誰知他不說還好,一說哭,清梧更是忍不住,綿綿淚水長流不絕,但硬是不肯發出一聲哭泣之音。
商皓見她如此倔強,忽想起聽祖母和哥哥說過青木族之前遭逢大劫,族人銳減。思及她或許有許多親人族人死去,商皓內心生出愧疚,但也不知該怎么安慰她,最終只能說道,“我也給它加個咒語,讓它好好的活下去?!?
他遂也給這株草藥加了個雷族的生存咒。
清梧一直不言不語,想忍住自己的眼淚,不想在這個小個子面前這么丟人,但卻始終堵不住滾滾而落的淚水,最終卻只能嗚嗚咽咽的說一句,“她不會死的?!?
商皓只當她還在說這株草,也默默的回道,“嗯,不會死的。”
看她還淚流不止,他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的說了句,“對不起,我錯了,我是小狗?!?
清梧本來內心攪的肝腸皆亂,聽到此句,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道,“沒想到你這么自以為是,還有說自己是小狗的時候?!?
商皓見她笑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每次奶奶生我的氣了,我就說自己是小狗,奶奶就不生氣了”。
二人經此一吵,反而隔閡盡消,就此聊了起來,也不再覺得無聊。
而商燁與祁锳這邊是何等場景,他們二人因自己聊得開心,也忘了來此的初衷,沒一人記得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