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柴sylv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頃王來說,時間一晃而過。
忙起來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快,由于忙著清霄花,一眨眼就到了水離之日。
頃王白日出門時,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小寧所言,內心不禁感慨:今日果然甚為繁華熱鬧。
夜晚轉眼即是,頃王的賀禮早已被梓青派人接到宮中,此時他也該入宮參加晚宴了,只是不知道賀禮是否會讓她喜歡。
頃王剛到席宴,便察覺到今日席間格外沉悶。
今日又是和寧王同席。
頃王剛坐下,寧王便悄悄對他說,待會可要小心應對大王和王后。
頃王正摸不著頭腦時,宮人宣報,大王和王后來了。眾人皆行禮相迎。
待坐定后,頃王看著遠處的人,一身華服,珠翠映面,五官雖嬌俏,面色卻有些虛弱,但其他的并無異常,不知明王剛才為何跟他說那句話。
席間眾人輪流恭賀,并獻上賀禮。王后皆是冷顏以對。
待到頃王時,因頃王的賀禮和大王明熇是一體,故早已入宮,頃王還未來得及言說,禮官已開始報下一位。
頃王越發覺得奇怪,但又不知該問誰,只能沉默不語,細察他人。
眾人祝賀完畢后,大王明熇微笑著讓宮人獻上他的賀禮,同時也是頃王的賀禮,王后看到此物時,顏色一變,隨即厲聲道:“把這盆花給本宮端出去,本宮不想看到。”
眾人皆知大王與王后不和,本還只是以為她是故意給大王難堪,只是可惜了頃王辛辛苦苦準備的禮物。
但見王后臉色泛紅,氣息不穩,因她自幼身體孱弱,且如今身無半點法力,故眾人剛開始當她是氣急,并無察覺反常之處。
誰知王后的臉色越來越差,竟咳嗽不止,甚至連“給本宮端出去”這句話都說的斷斷續續,眾人方才發覺,原并非王后故意刁難大王。
反觀大王明熇,倒是在一旁頗有樂趣地看著王后,見她如此的模樣,不禁輕快的笑出聲來,“王后反應如此大,可是非常喜愛這盆花?”
王后怒目看向大王明熇,氣息不穩,斷斷續續言道,“你明知本宮對花卉過敏,還專門送本宮……你……”
大王明熇此時依舊微笑地看著王后,愉悅地說道:“不瞞王后,這盆花可是頃王親自準備的,王后定不要辜負了頃王的一番好意啊。當然,這里面也有孤的心意。孤說過會專門送王后一份賀禮,這份賀禮,王后可是喜歡?”
這句話說的甚是抑揚頓挫,分外動聽,絲絲弦弦地撥動著人心。
王后聞此,看向頃王,滿臉難以置信。
王后還尚未來的及言語,頃王便脫口而出,“小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不能見花卉,我……”
眾人聽到這句話滿是驚異之色。這頃王竟當眾喊得如此親切……
眾人還未來得及消化掉這聲“小寧”,緊跟著便聽到王后的聲音。
“小侖……不用解釋了……我相信……你不會……如此……如此對我。”
王后名喚泊寧,乃是前朝公主,世人皆知。
頃王名獻,小侖乃是乳名,鮮有人知。
王后和頃王這樣互稱,且方才又如此對話,眾人心中皆驚疑不定。
頃王看到王后如此難受,他人卻仍未有所行動,便也顧不得其他,一揮衣袖,用法力將那盆花打破,還欲上前看王后如何。
此時,只聽得大王明熇冷哼一聲,“這花雖然是頃王你送的,可這花盆確實孤親自挑選送給王后的賀禮,如今,頃王將這花盆打破,可是對孤有何不滿啊?”
頃王面有怒色,直言道,“小寧是你的正妻,你既娶了她,又為何如此對她?況她身為王后,法力早已被你廢除,你當眾就如此讓她難堪,那平日豈不是任由他人欺負小寧?”
“頃王此話可是在責怪孤?”大王明熇說此話時,雖面上仍帶著微笑,右眉卻是一挑,笑容倒顯得甚是凌厲。
“不敢。”傾王頓了一下,復又說,“本王只希望大王可以成為我等表率。畢竟小寧不但是你的妻子,也是迷津之王后。大王王后本應一體,榮辱與共。”
大王明熇斜睨頃王一眼,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傾王還知道她是孤的王后。頃王對本王的王后真是分外關心,來人!”
大王明熇此話還未說話,只聽到旁邊一紅衣少女說道:“王兄,且慢。”
原來說話的正是大王明熇唯一的妹妹,明旭公主。
明旭公主接著說道:“今日不僅是王后的誕辰,還是我迷津百年一遇的水離之日,乃是大慶之日。更何況還有諸位親朋在此,無論何事,王兄且待過了今日再說。”
同時忙用內力傳音給大王明熇,“王兄,這頃王一族在南域有很大的勢力,王兄剛繼位不久,迷津內部未穩,正是拉攏諸方勢力的時候,王兄莫要忘了此次宴請各諸侯來京的目的。況且王兄剛處決了表哥,你不怕大家說你剛當大王沒多久就······”
大王明熇傳音答于明旭公主,“明旭你不必多言,我知你心意,放心。”
他掃了眾人一眼,“今日就依明旭公主所言。頃王,本王知你是好意,但且注意自己的身份。大家繼續宴飲罷。”
絲弦漸起,笙簫徐緩。眾人又恢復最初的狀態。被打碎的花盆也被宮女們收拾的妥妥帖帖,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笙歌歡飲,通宵達旦。眾人散去之時晨露正映照著初陽,雨水已經開始零零星星的散落了。
水離之日剛過,雨水就開始連綿不斷,陰郁的天空甚是惹人煩躁。
水離當日的宴會結束后,王后就被關在鳳離宮殿中,半步也未曾踏出。
次日傍晚,明旭公主便前來鳳離宮,她還未走到,便感受到附近有結界,距鳳離宮越近,這感覺便愈發強烈。
這個結界是火族秘術所設,明旭公主心中一醒,是王兄。
明旭公主還未走近,便看到鳳離宮外零零散散的站著一些侍女,太子一動不動的跪在門前,四周仆人皆垂首靜立。
她連忙上前,將太子摟入懷中,柔聲細語地問了一番,方知事情原委。
自水離之日后,王后便被禁足。
今日太子聽聞王后舊疾復發,故悄悄溜出來看望王后,誰知王后竟閉門不見,任憑太子在這里長跪。
明旭公主軟語輕勸又加連哄帶騙,太子還是堅持要見王后。
明旭公主看著太子,摸著他的頭微嘆了一口氣,“息兒,正好姑姑也要見你母后,我帶你見她。但是見過后你必須馬上回寢宮,息兒這樣出來,其他人是會擔心的,而且你父王知道了也會責罰他們的。”
聽到這句話,太子炩息猛地抬起頭,眼睛閃閃的看著明旭公主,連連點頭。
明旭公主對太子是又憐又愛。
太子的出身注定了不會受到父母的寵愛,可他又年幼,不會一開始就懂得這些,只一心盼著父母和睦,自己既希望他早點懂得,又害怕他對家庭溫情過早絕望。心思復雜間,明旭默默拉過太子的手,帶炩息走進了王后寢宮。
打開殿門,進入殿內,只見簾幔深深,沉沉的蓋住房間,只有微弱的光透出些許。
穿過層層簾幔后,終于見到了側臥在藤榻上的王后。
爐火把室內燒得暖乎乎的,王后雙目微閉,神色安詳,厚厚的毯子蓋在身上,似不知有人進來。
炩息看到王后分外激動,“母后,息兒來看您了。母后您的身體好了嗎?”
王后似沒聽到一樣,躺著榻上一動不動。
明旭公主蹲下來,低聲對太子說道,“噓,息兒小聲,你母后在睡覺呢。現在看到王后無恙,可以回去了吧。”邊說邊用手刮了太子的鼻頭一下。
太子開開心心的點著頭,抱著明旭公主撒嬌的說道,“謝謝姑姑,息兒這就回去”。
太子雖是這樣應著,明旭公主心中仍是不放心,特將梓青喊來,囑咐她親自送太子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