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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大王吩咐過,請您務必在室內靜養,您不能出去,王后。王后……”
“王后,請快些回宮吧,夜深風涼,莫要傷了身子?!?
“王后,您不能從這里出去,否則奴婢必須稟報大王?!?
隨著婢女們不斷重復的話語,和逐漸升高的聲音,王后泊寧最終停下了腳步,回頭掃了眾人一眼道,“本宮只是在自己宮中看看湖水,又不出這道宮門,你們何必如此驚慌?莫要再跟著,否則不要怪本宮不客氣?!?
眾人本欲跟上,王后泊寧看著上空懸列的星辰,歪著頭輕嘆了口氣,對正迎面走來的青衣女官說道,“梓青,你說若是本宮出了這道宮門,他首先責罰的會是誰呢?”
對面的女官聽見這句話后,頷首行禮答道:“是,臣遵命。”并對后面尾隨的宮女說道,“你們且都退下吧。”
終于甩掉了身后的那批人,王后泊寧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湖邊。
疾風驟雨忽襲,王后泊寧身上的衣服在風雨中濕乎乎又沉甸甸的飄著,卻也無人上前進言。
迷津的天空從黑變成了紅又變成了白,最終王后泊寧脫下了鞋子,赤足走到了湖中央的荷葉上,默默坐在那里,看著湖水中的人。
王后泊寧就這樣一動不動在那片荷葉上坐著,天色已變黑,身后值班的宮女也已換了兩輪。
天色又已泛白,按照慣例,每月初一,大王明熇會來此處。幾個紫衣宮女在擺置席宴。
“你們說,王后在那里坐了那么久,莫不是在為西陵王傷心?”
“誰知道呢?那個女人面無表情地在那里坐在那么久,一滴眼淚都沒有掉,誰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就想不通,大王這么優秀,為什么要娶這樣的一個人?除了那副皮相,她還有什么優點?況且我們火族比她嫵媚熱情的多的是。而且,她還被……哼!”
“哎,王后為什么總是喜歡坐在湖中央啊,還只坐那片荷葉?她不是沒有法力嗎?在水上走怎么不會掉下去呢?”
“據說她生來就是如此,可以直接在水面上行走,從未掉落進水中。”
“哼,不過是仗著自己的血統罷了,那副水性楊花的樣子,說不定也是天生就有,父母遺傳的呢?!?
“說完了嗎?不得私自論主上是非,這條規定進宮前就已經告知,現在倒忘得干干凈凈了?!鄙砗髠鱽淼穆曇?,不徐不緩。
幾個紫衣宮女卻頓時感受到絲弦凝絕之意,立馬轉身跪下,齊聲道:“梓青姐姐,奴婢們再也不會犯了,請梓青姐姐責罰?!?
青衣女官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道:“待會自己去蘇總管那領罰。”
“是,梓青姐姐。”
待青衣宮女走后,一個紫衣宮女忐忑地問道:“我們不會真的要去蘇總管那里領罰吧,處罰會很嚴重嗎?”
“自然是要去領的?!绷硪蛔弦聦m女面有忿色地說道,“我們這些小宮女自然是要聽梓青姐姐的話了?!?
另一宮女見狀,忙道:“你剛入宮不久,尚還不熟悉,梓青姐姐一向如此,最是嚴肅正經,不茍言笑。我們還是趕快擺完這些領罰去吧,待會說不定有得事忙呢?!?
原來,這三人是王后泊寧宮中的侍女,分別名喚結縷、火晴和夏艾。
夏艾說后,剩余兩人皆默不作聲,最終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早已過了晚宴時間,大王明熇仍未現身,王后泊寧依舊在那朵荷葉上坐著,只有太子一人乖乖地坐在席宴中,也不吃喝,只默默地等著。
這太子名喚炩息,乃是王后泊寧親自取的。
話說,當日王后泊寧剛誕下太子,眾人正在思索取什么名字時,身體尚虛弱的王后隔著屏風說道:“就叫炩息吧,正好他也是你們火族中人?!?
“炩?”
“火令炩?!?
大王明熇聽后,不禁唇角微翹,喜道“炩,乃是希望之火的意思;希,是希望。王后這個名字取得好。”
王后泊寧語氣如方才地說道:“你第一個字說的不差,第二字倒是說錯了,息是息滅的息?!?
眾人聽后,心骨泠然。
大王明熇此時依舊微笑地說道:“王后乃是他母親,一切就依王后?!?
時光荏苒,太子現已經長了這么大。
過了良久,終有人來通報,大王已到,眾人皆忙著迎駕。
待大王明熇坐下,王后泊寧才緩緩走過來。
席間,靜默無語。
太子畢竟年紀尚幼,終忍不住這沉默,問道,“母后近來身體可好,息兒最近學會了離火咒,待會母后可愿一看,我會用它變成煙火呢,師父們都夸我做的好看?!?
“離鏡之火,必不長久,有何可看?”
“母后,息兒真的練得非常好的,母后看了一定會喜歡的,我不僅會用它做成小星星,還會做成很多其他的呢,我還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