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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邵澤涌和小白兔手里的兵力雖然比不上暗衛精銳,但是勝在人多,現如今已經是全被邵澤涌握在了手里,若是硬拼的話,其實并無勝算。若是邵澤涌真的當了皇帝,想來我們慕家的日子不會好過,還有小肉團的安全。
二哥的信中并未透露太多,但是我卻覺得隱隱還有希望。一切端看明天事情是如何發展了吧,若是……若是真的到了最壞的情況,我拼死也要護得云憐和小肉團無礙。慕家個個是人精,倒無需我擔憂。
我正在出神的想著,門口卻是傳來了一陣吵鬧聲,我微微皺眉,還沒有開口說話門便被推開了,進來的是滿身酒氣的邵澤涌。我皺了皺眉,身子不動聲色的往被子里縮了些,冷眼望著邵澤涌。
他擺了擺手,示意暗七出去,暗七望了我一眼,不知為何身子卻沒有動。直到邵澤涌不高興的又說了一遍,他才沉默著轉身出了門外。見屋內已經無人,他搖搖晃晃著走向我。我現在開始后悔我為什么為了支走暗七早早的脫了外衣坐上了床,這種情況下未免太過被動,我根本就沒有料到邵澤涌會來我的房間。
“母后……兒臣明日就是這天下自主了呢。”走到我的床前,他笑瞇著眼,語氣得意。我輕輕哼了一聲,表情很是冷淡。
“恭喜啟王。”
他見我這個表情,卻是不太高興了,他俯下身子,那酒氣熏得我只想往后退。他的眼睛瞇了起來,竟然跟小狐貍有那么一份相似,果然是一個爹的,血緣這東西真是不好說。
“母后不開心?”
“我該開心么?”
他被我的話噎了一下,臉色不甚好看,半響才算是再次開了口。“我成了皇帝,母后會是我的妃子。做太后便是有千般萬般好,也不免寂寞了些,不然母后也不會勾搭上了九皇弟吧……”
說著說著,邵澤涌的手已經不老實的摸上了我的臉,臉上有著淫、邪的表情。我一側頭,躲開了他的觸碰。他的臉一冷,狠戾襲上了臉頰,他一把拉住了我的長發,將我的頭扭向面對著他。我的頭皮一痛,幾乎落下淚來,卻還是倔強的強忍著不說話。
“母后,你別以為我縱容你是因為怕你,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該感到高興才是。像母后這樣人盡可夫的女人,不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么,反正都是男人,伺候誰不是伺候,何必在我面前裝什么貞潔烈女?”
邵澤涌的話粗鄙下流,我聽到了雖然是生氣卻是壓根沒有表現出一點。他要的就是這種氣氛,這個人是變態,就喜歡看到別人在他面前哭泣求饒。雖然頭皮很痛,但是我還是勾起了一個勉強的冷笑來。
“伺候誰都是伺候,可是老娘不稀罕伺候你,看著惡心。我說邵澤涌你是不是有病,你明天登基之后等著爬上你床的女人多的是,你干嗎心心念念著一個人盡可夫而且生過孩子的我?我看你就是犯賤,別人硬貼上來的你不稀罕,非要巴巴的找一些不自在!”
聽到我的話,邵澤涌臉色一青,反手就是一巴掌。他絲毫沒有減緩力道,我的頭被重重的甩向一邊,艱難的喘著粗氣,我卻是毫不掩飾嘲笑。“你明知道我不會說些順心的話,你卻偏偏要往我這邊跑,我給你的‘犯賤‘兩個字,你倒是對的上號。”
邵澤涌眼眸通紅,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撕拉一聲將其撕碎。我身子一抖,卻是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門口傳來了暗七的敲門聲,隱約有些急切。邵澤涌急不可耐的湊近我的脖頸,像是惡狼一般貪婪的吮吸。
聽到了敲門聲,他大吼一聲,“滾!”手下動作卻是沒停,用力將我身子往后推去。我忍下心底的惡心,手指摸到了枕頭底下的發簪,趁著邵澤涌陷入情、欲的時候,已經將鋒利的簪子放在了邵澤涌動脈處。
冰涼的物件一貼近邵澤涌的動脈,邵澤涌幾乎是立即停了下來。我一手握緊了簪子,另一只手整理好了破碎的里衣,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啟王當真是不長記性,莫非是哀家上次踹的力道不夠,這才沒讓啟王放在心上?”
邵澤涌面色鐵青,胸膛劇烈的起伏,眼中還有沒退去的情、欲。他看著我,想是想將我生吃活剝了,身子不自覺的往前了一些。我手沒動,簪子刺進去了一些,流出殷紅的血。
“哼,你敢動手么?你若是動手了你也活不過今晚。”
“我活著本就沒什么意思,莫非啟王忘記了是誰不準我死的?況且啟王明日就登基了,若是今天死在這里,是不是未免可笑了些?”
邵澤涌看著我,半響之后,一揮袖子,有些狼狽的離去了。我手無力地垂了下來,手指忍不住顫抖,一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的身邊,我閉著眼睛,疲憊的開口。
“備水,我想沐浴。”
☆、第113章
第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整個王府就熱鬧了起來。我蒙著頭繼續睡,反正沒我什么事。可是還沒等我轉完這個念頭,就聽見我的門被打開,聽聲音有許多人魚貫而入。我睜開眼,望著低著頭站成一排的侍女,皺了皺眉。
為首的是暗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覺得他的臉色有些陰沉。“小姐起了罷,剛剛王爺吩咐,要小姐盛裝打扮,一同進宮。”
我雖然是被吵醒的,可是意識并不十分清醒,等到被那些人架起來洗好臉穿好衣服正在上妝的時候,我才算是反應了過來。望著鏡子里盛裝打扮的模糊的臉,我壓下心底的驚異,開口問道。
“為何我也要進宮?今日不是啟王登基么……”
“奴婢不知……”
“啟王在哪里?我想見他。”
“王爺……陛下他一大早就去了宮里,今天登基注定是由許多事要忙活,所以小姐現如今恐怕是不好見到王爺。小姐如果有什么問題,不妨等到晚上再問。陛下特別交代,最近小皇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胃口很好呢。”
此后不論我說什么,身后人都只是認認真真的給我梳妝打扮,再也不發一言。暗七抱著劍斜靠在門框上,冷冷的望向我這邊。我越來越煩躁,站起身來將丫鬟們好不容易盤好的頭發盡數散下,掉落了一地的步搖簪子。
但是我的反抗并沒有取得什么效果,那些丫鬟嘴緊的不得了,見我這般撒潑也不意外,只是低眉順眼的又重新將我的頭發收拾好。面對著這么一群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丫鬟,我實在是憋屈得慌,發火又發不了,只能恨恨的拿起手中的胭脂盒狠狠砸向靠在門口的暗七。
這種摸不到節奏的感覺讓我很恐慌,我壓根不知道邵澤涌那個變態葫蘆里又是賣的什么藥。暗七隨意的接過我砸過去的胭脂盒,但是沒料到胭脂盒沒蓋緊,散落了滿袖子的胭脂。他緩緩走向我,揮了揮手,身后的丫鬟緩緩的退了出去,臨行前還不忘提醒了他。
“再有一刻鐘車隊就要出發了,暗七統領可注意些時間,別誤了陛下的時辰。”
暗七沒說話,依舊是不耐煩的揮手,終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他伸手向我,我瑟縮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卻發現唇上一涼,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和有些黑的面龐有些不相符。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在我的唇上輕柔的拂過,神情專注,眉頭輕輕皺起,我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抗。
半響,他將手收了回去,食指和大拇指在嘴里輕輕吮吸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有些邪氣的笑容來。“添了胭脂,果真是好看的多了,連今日來消瘦的憔悴都被蓋了下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么,頓時氣得身子發抖。我咬緊牙,不動聲色的伸手撈起了黛石毫不客氣的砸向暗七。他亦是輕易地接過,挑了挑眉。“莫非太后還想讓屬下幫您描眉?”
我沉默地站起身來,直接從暗七身邊越過,隱隱約約聽到了身后壓低的笑聲。我心下一驚,手指在手上留下了幾個半月形的痕跡,我皺著眉頭轉過頭去,暗七面無表情的站在我的身后,也是直直的望著我。
望著他漆黑的眸子,我心下更加煩躁,毫不猶豫的轉身出去。一出去就有丫鬟等在外面,一群人將我帶到了大門外,那里是一望望不到頭的車隊,全是千金難買的駿馬,邵澤涌這還沒當上皇帝呢,這驕奢的本性就露出了。
“小姐,你的車子在前面,請隨奴婢來。”幾個人將我向前隱去
“那個就是西苑的狐媚子,聽說王爺……陛下緊張她緊張的緊呢,那么多姐妹去探虛實都被那個棺材臉給攔了回來。現在看來,也不過姿色平平,到怎么入了咱們陛下的眼了呢?”
“妹妹可別這么說,你看人家的車子可是僅次于王妃呢……妹妹還是小心為上,萬一被她聽見了,在陛下耳邊吹了枕邊風,到時候咱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哼,不過是一個靠身體迷惑陛下的狐媚子罷了,有什么好害怕的。陛下就算是寵愛她,不是還沒見給她一個名分么,看來還是不夠寵愛……”
以前我從不知道,原來女人的嘴真的可以這么惡毒,碎到這種程度。我嘆了一口氣,可是想到了小肉團,又擔心邵澤涌那個變態會不會做出什么事來,心底更加煩躁。
“小姐,請上車。”到了一輛馬車前面,丫鬟先是上了車,接著再要將我拉了上去。我對這啟王府的人沒有一絲好感,連手都不愿碰她們,自己提了裙角,艱難的上了馬車。那個丫鬟驚訝了一下,什么也沒說,等到暗七也進來之后,沉默著幫我打下了車簾。
車簾打下最后一刻,我依稀看見前面那輛馬車后面的窗簾被一只素白的手跳開,一雙雖然保養得很好還是泄露了年齡眼睛滿是驚懼的望著我。兩人視線一個交錯,誰都沒有說上一句話。
這府里能認出來我的,除了邵澤涌也就只剩下啟王妃了,我記得上次恭仁帝駕崩的時候見過她,記憶中是很溫婉的一個女子。我抿了抿唇,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的強烈,這一車隊幾乎全是女眷,而且大多都是邵澤涌的妃子侍妾,邵澤涌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