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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著你。”
帳篷后,一個白衣的少年,靠著墻壁,看著那枝桃花,不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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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回稟之后,龍淵雪徹便吩咐繼續行軍,不多時日已到了淮南道,鎮東軍打道回府,自有錦衣衛護送,路途上自有各州縣官員接待提供供給。
到了淮南道,便離金陵不遠,各路人馬悠悠哉哉,權當做游山玩水,一路上龍淵雪徹不是乘馬在前領軍,便是呆在屋中房內。
直到到了金陵,應天府豈敢懈怠,錦衣衛各回住地,龍淵雪徹等則就住在應天府內,住了兩到三日,兵士修正,補給齊全,錦衣衛們也三三兩兩隨處閑逛。
這天,龍淵雪徹正在屋內看書,赫連天翔推門而入道:“阿徹,這幾日你孤僻得緊,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龍淵雪徹看了看他,又瞧了瞧他身后的云湮靈雨,道:“沒什么,萬俟家兩個少主一死一傷,元氣大損,雖然掀不起什么風浪,但還有幾條漏網之魚,尤其是萬俟家的第一家臣,龐虎。雖然如此,可那人性急,我不信他會就這樣算了。”
“這幾日你就在想這事?”
“不錯,我調查了隨行回來的所有錦衣衛,御林軍,以及仆役……”
說著,一名仆役過來獻茶,那人身材勻稱,面皮也頗為白凈,三人端過茶來,龍淵雪徹接著道:“沒有發現什么可疑之人,不過還有一處……”
“……”赫連天翔沒有搭他的話茬,卻與龍淵雪徹不約而同伸出手來,按在那仆役肩頭,兩只茶盞砸在地上,響聲清脆,赫連天翔道:“小子,本宮雖不知你是誰,亦不識得應天府的仆役,但應天府絕不會用東夷的隘山茶招待本宮。”
“而且萬俟家的獨門□□易荈散無色無味,可溶于各種菜蔬湯汁,加在白水中最為適宜,卻唯獨加在茶中會發出異味,除了……”龍淵雪徹接著道,“隘山茶。龐虎,你露餡兒了。”
那人皺了皺眉,既然話已說開,那便多說無益,龐虎突然動手右拳背擊赫連天翔,同時左腳踢向龍淵雪徹,分開二人,龍淵雪徹剛剛跳開,左腳一蹬,左手三根手指掃了過去,龐虎已經化拳為爪抓向云湮靈雨,沒有躲避,三根手指將他臉上□□撕得粉碎,不僅露出他本來面目,除了那道刀疤,還留下三道血痕。云湮靈雨“呀”了一聲,伸手擋隔,龐虎卻不待那招用老,另一只手早抓了過來,卻被赫連天翔一腳踢在腰間,平飛了出去。
赫連天翔嗤笑道:“還想強攻?你當我兄弟二人是白混這么大的?”
“大哥小心!”一個巨大的拳頭猛然砸了過來,赫連天翔疾退一步,另一拳已然打來,龍淵雪徹看的真切,乃是史獅,便即撲了過去,一指直戳他后心,眼見得手,赫連天翔吼道:“干什么!?照顧靈雨啊!”
龐虎此時看準時機,強壓傷痛,拼命殺向云湮靈雨,龍淵雪徹趕忙虛彈一指,一股勁力打在史獅背后,延緩了其動作,自己隨即襲向龐虎。史獅身子一頓,赫連天翔一記飛踢正踢中史獅下巴,碩大的身軀竟直直飛起。
龍淵雪徹乃是心急,一把抓向龐虎,而龐虎不愧是萬俟家第一家臣,更是在何蟒之上的頂尖殺手,膽大心細,輕輕一轉,讓過龍淵雪徹,一把短刀從黑暗中伸出,直刺向龍淵雪徹。
云湮靈雨待在龍淵雪徹身邊,本已是受其照顧,不勝自責。那把刀在她眼中緩緩慢慢,仿佛時間靜止,腦筋卻轉的飛快。不能讓他受傷,腦袋里雜念雖多,卻只有這幾個字清清楚楚。為什么呢?是因為他曾護佑過自己嗎是因為他教自己武功嗎?是因為他送自己的那枝桃花嗎?
那只是催化劑吧,也許,是初次相見時,那顆種子便在心里埋下了吧,那是喜歡,也是守護。
云湮靈雨覺得那把刀有磁性,吸引著自己撞了上去,電光火石之間,一只手將她拉了過去,二力相加,自己已然擋在了龍淵雪徹身前,眼前一黑,殷紅的鮮血已然涌出,染在那素白的衣裙上,恰似嫁衣一般,分外明艷。
云湮靈雨瞪大了眼睛,那把短刀被一只手緊握,那是赫連天翔的手,修長有力,刺穿了一只手掌,那是龍淵雪徹的手,纖細靈巧。龐虎一見收刀不成,便即棄刀而走,卻被聽到動靜而趕到的雨修煙一掌擊中背后,倒了下去。
雨修煙忙道:“屬下救駕來遲,望殿下恕罪。”
赫連天翔將刀拔出擲走,道:“罷了,把這二人帶下去吧,嘖,讓蘇素來給我們包扎一下。”
云湮靈雨異樣地看了看龍淵雪徹,又急切道:“阿翔,你沒事吧?”
“沒事,”赫連天翔裹了裹手道,“但卻有別的事,你們先退下,我和阿徹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