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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天翔道：“多了，穆峰成擒，可如何處置才能不傷濟州王叔的面子，趙半衣之死，東夷人，多著呢。”

“不難，東夷人暫時不必管他，靜觀其變，穆峰從犯，發配邊疆戍邊，”龍淵雪徹一一回復道，“至于趙半衣嘛……”

“他怎么死的？”

龍淵雪徹想了想道：“一定要說？”

“我只是想印證下自己的猜測，”赫連天翔對著壺嘴吹了一口道，“可你若不想說，我不逼你。”

“殿下有命，不敢不從，是臣派肖思怡干的。”

“為何？”

“為天華。”

“我知道，”赫連天翔搭住龍淵雪徹肩膀，給他滿了一杯道，“可趙半衣一死，海國軍心未必會亂，徒增煩惱。”

“但海國失去了最能干的將領，況且此人是親東夷派，臣認為……”

“不必說了，你知我知即可。”

“是，殿下。”

“我們是兄弟，你該叫我大哥……”

“殿下唯一的兄弟是齊王殿下，臣不敢僭越……”

“阿磐么，他是他，你是你，不矛盾，”赫連天翔笑道，“阿徹，有些事情，那你當兄弟，才會和你說……”

“臣……”

“你可還記得離京前我們是怎么說的么？”赫連天翔對著壺嘴，也不用酒杯，直接飲下。龍淵雪徹頓了頓，道：“小弟知錯了，大哥若有什么話，便直說吧。”

赫連天翔放下酒壺，盯著他的眼睛。半晌無聲，月光撒在二人身上，泛著微微的光芒，一陣夜風吹過，帶著些許涼意。赫連天翔緩緩開口道：“說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龍淵雪徹點了點頭道：“大哥所言，小弟自當守口如瓶。”

“那就好，”赫連天翔轉過身，倚靠在欄桿上，看著天上那皎潔的銀月，道，“我啊，喜歡上那姑娘了。”

“那姑娘……是靈雨公主么？”龍淵雪徹眼睛微微睜大，語氣上依舊波瀾不驚。

“沒錯，”赫連天翔點了點頭道，“雖然就這么多日子，但在我眼中，她就是最美的女子。”龍淵雪徹道：“臣……小弟也是這么認為的。”

“那是當然，你這么聰明，眼光肯定也不差，”赫連天翔咧嘴一笑，“誒呀，滿腦子都想著她，睜眼閉眼都是，就好像……這世上只有她了一樣。”

“大哥……”

“我決定了，我要讓她做我的新娘，做我的太子妃，然后……讓她做天下最尊貴最幸福的女人！”赫連天翔氣勢滿滿道，他有資格說這話，他是天華帝國的太子，他將會是這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他做得到。

龍淵雪徹看著他，眼睛里帶著些溫熱，他自己呢，他是否喜歡那姑娘，心中有著答案，他對于那姑娘的感情，與張舞汐，譚晴安，洛南笙都有著不同，但他不能說出來，龍淵家的臣子，似乎從來就是如此，只為了皇家而活。

“阿徹……”赫連天翔拍了拍龍淵雪徹肩膀，“你喜歡她么？”

龍淵雪徹一激靈，正色道：“殿……大哥這是何意？”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赫連天翔像是沒注意到一般，接著道，“遇到喜歡的東西，從來都是我的，書中常有兄弟之間因為一個女子反目成仇的故事，我不想如此。”

“小弟……”要說么，怎么說，怎么能說，自己只是臣下，能說什么，龍淵雪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依舊平靜，“殿下說笑了，臣有自知之明，怎敢奢望。”

“那便好，”赫連天翔嘿嘿一笑道，“只不過這么漂亮的姑娘你都不喜歡，那你喜歡哪個姑娘？管他哪家王公貴族的大小姐，還是什么郡主公主的，就算都喜歡也沒關系，跟大哥說，要哪個賜哪個！”

“殿下說哪里話，臣可不是那等見了姑娘走不動道的人。”龍淵雪徹苦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見了姑娘就走不動道咯？”

“臣不敢……”

“說了也沒關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赫連天翔嘿嘿一笑，話鋒一轉，“誒，到那時候啊，婚宴上我一定讓你坐首席！”

龍淵雪徹苦笑道：“殿下說哪里話，臣區區一個侯爵世子，怎可……”

“你可是母后的御兒干殿下，憑什么坐不得？等等，阿徹你怎么又忘了！”

“啊，臣……小弟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