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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湮靈均愣在原地，那支箭擦著他耳邊過去，定是海國御林軍中的人做的，他有些木訥地回頭看了看身后那藍袍銀甲的御林軍，有些不懂，內奸，粗暴，亦或是別的，云湮靈均開始感到有些不安，這個國家的劍，就這樣折斷了么？

龍淵雪徹輕哼一聲，道：“結束了，回欽差行轅吧。”

馬天紅道：“可趙半衣之死，云湮靈均看上去相當難受。”

“這一戰死的人可不少，如今不過多了他一個，小事而已，最多不過算是他海國的倒霉事，”龍淵雪徹輕輕捻了捻手指道，“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那多出的三十名秀女可還沒著落呢。”

馬天紅不解道：“趙半衣乃海國名將，怎能說是小事？”

“趙半衣確實是海國名將，卻也是叛將，更不是我天華的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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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府衙，常卜仁臥房密室。

雨修煙淡然道：“死了。”

太師椅上，坐著的乃是常卜仁，他的樣貌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但呼吸，心跳，脈搏俱無，雨修煙以內力探他，也是毫無反應，看來是死透了。

赫連天翔輕哼道：“就這么死了，還真是可疑。”風常醉與蘇素道：“殿下恕罪，我二人趕到時便已經如此了。”

“不怪你們，”赫連天翔擺擺手道，“既然說是常卜仁與東夷人有勾結，那東夷人又怎么會放任他呢，海龍府衙定有東夷人的殺手。已經如此了，就讓仵作驗尸吧。”

秦止弦道：“是，只是若如殿下所言，那這里并不安全，臣請殿下先行移駕，這里就交給臣來處理吧。”

赫連天翔撇了撇嘴道：“這是說哪里話，本宮是那怕危險的人嗎？”

秦止弦輕笑道：“殿下不怕，奈何海國的公主殿下也在這里，小侯爺剛剛回去就睡了，殿下不去看看？”

“誒，既然這樣，便聽秦百戶的回去吧，”云湮靈雨道，“畢竟整整一夜了，我看阿翔也不必如此細致入微了。”

“好罷，”赫連天翔點點頭道，“秦兄，府庫里的那條密道，你可也要命人好好檢查一番。”

秦止弦道：“殿下放心，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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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行轅。

早上起來，張序之看到行轅戒備森嚴，有些奇異道：“這是何意？”

“回大人，昨夜……”楚歌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序之，張序之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雖然早在預料之中，卻不防備事發如此之快，我這就進宮去見海國國王，楚歌備馬吧。”

“是。”

楚歌陪同張序之前往海國王宮，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赫連天翔便回到了這里，事情進行的順利，赫連天翔也不由得放松了些，對云湮靈雨道：“靈雨，事情已經解決，你不趕緊回去見你父王母后嗎？”

“嗯……”云湮靈雨沉吟道，“不了，此時宮中想必大亂，張大人已經進宮去了，我現在去也沒什么用，反而會給哥哥添麻煩，還是算了。”

赫連天翔伸了個懶腰，道：“一夜沒睡，我們去補一覺吧，我想睡醒之后，事情基本就處理的差不多了。”

“那好吧，我就先四處走走。”

赫連天翔痞笑道：“這是說哪里話，一起呀。”

云湮靈雨嗔怪道：“你才是說什么胡話，去去去，睡你的去。”

磨磨蹭蹭一盞茶的時間，赫連天翔才進后堂睡下，云湮靈雨嘆了口氣，這幾日來，自己是頭次這么清閑吧，常卜仁雖然謀逆，終究是自己舅舅，就這么死了，頗為可惜。自己不像哥哥那樣，做事決絕，終歸心有不忍。

踱著步，不知不覺到了東廂房，云湮靈雨打算找個房間坐一會兒，見一間房門半掩，便推門而入，也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怎樣，房間內的床上，正睡著個少年，便是龍淵雪徹。

他的床頭還趴著譚晴安與洛南笙，看樣子一夜不眠，大家都累了。龍淵雪徹睡相也十分雅觀，吐氣均勻，綿綿然，悠悠然。譚晴安俊麗爽朗，洛南笙俏麗明艷，她二人的心意，連自己也看得很懂，雖然阿徹說過只娶一個，可那一個會是誰，是她們二人中的一個，是自己，亦或是張家的那個小姑娘。

這是她頭一次思考這樣的事，云湮靈雨很美，比世上所有女子都美，可她也會有這樣不自信的時候，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過不自信感。云湮靈雨輕輕俯下身子，撫了撫龍淵雪徹的臉頰，光潔潤滑。

正在此時，洛南笙發出一聲輕哼，吧唧了一下嘴，手臂一伸，搭在了龍淵雪徹身上，嘴巴里還喃喃細語道：“小侯爺……你看，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