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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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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府衙。

“呼……”常卜仁癱坐在后堂臥榻上，撫著胸口道，“當真嚇人，想來是得萬俟明誠暗中幫助了吧。”

海龍司馬田重載在一旁道：“就算不是萬俟家，也和淳于家脫不了干系，畢竟我們和他們干系匪淺，更何況您可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只是太子那邊……”

常卜仁點點頭道：“太子殿下打的算盤還不明朗，今日他放我們一馬，來日還尤未可知。老田，召集趙半衣，李政和，皮寧等人，商議一下，要把好嘴巴，尤其是銀曹薛順，不可說漏，我估摸著太子殿下還要一個個查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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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國東宮。

云湮靈均皺著眉頭道：“可怕，上次還未有察覺，這一次卻真是感受深切。”

“殿下說的是誰？”墨兒侍立一旁，一邊替他梳著頭發，一邊輕笑問道。

“天華太子，赫連天翔。”云湮靈均嘆了口氣道，“海國偏安一隅，總有……總有被吞并的一天，這全看天華皇帝的能力與臉色。東夷人雖然欺行霸市，卻不足謀我海國，想要借助他們對付天華，卻又容易授天華以柄，實在難辦。而現在這位太子殿下，處事果斷，行事狠辣，只怕……”

墨兒撫著云湮靈均那如烏云般的長發道：“殿下怕他繼位后對海國不利？”

“不錯，”云湮靈均隨手取過一本書翻閱起來，道，“我在天華帝都的探子來報，天鳳皇帝似乎已是風中殘燭，命不久矣。這種時候，天華太子不思回國準備繼位登基，卻在我海國，為何？”

“聽殿下說法，此人非游手好閑之輩，那殿下的意思是？”

“天華近年夷寇禍患沿海，大概是想借機……”

“……”墨兒依然了然于胸，故作輕松笑道，“海國貧弱，一國之力尚比不上天華一州一郡，他又何必貪圖海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云湮靈均手中握著本書，書上端端正正幾個燙金字《風云志》，乃是當年天華立國之前天下大亂的歷史記載，“當年風帝國一舉擊敗云國，一統天下，建元天華，靠的就是龍淵家一部北抗慕容，使國家無后顧之憂，隨后精兵屯田，勸課農桑，以至于財力大增，輸再多也能補回，勝卻只勝一役。海國貧弱，不堪大戰，若由天華治理，不管財力民生都會有極大改善，民心登時便會偏向天華，再無回天之力。”

“小國寡民，如何對抗那泱泱大國，”墨兒惋惜道：“殿下雖能，卻終究困于小國一隅，若遇大亂之世，方才能有一番作為。”

“如今海國邊境一步步收縮，乃天華蠶食之法，每次大貢便收縮一次，長此以往，不出三十年海國便將不復存在……”

“殿下……”

“唉……內憂外患，眼下還是先解決了舅舅吧，明日提審薛順。”

“妾身自當盡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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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賓館驛。

“阿翔，我哥哥已經回去了嗎？”自從與二人熟絡之后，云湮靈雨有時也會像在宮中父母兄長面前一般，毫不遮掩。赫連天翔雖對他二人親密之樣心有不忿，卻也不表示出來，只道：“是啊，他似乎還有事要做，時間也不早了，靈雨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云湮靈雨手指輕輕搭在唇間，撇著嘴頗為俏皮可愛，“其實我也不喜歡待在宮里，不如留宿這里好了，阿翔覺得如何？”

“誒，沒問題，”聽得此言，心中亦是歡喜，赫連天翔點點頭道，“恰好我們在這里也算無聊。”

云湮靈雨輕輕拍了拍手，笑道：“那明日你們打算如何行動？”

二人對視，輕描淡寫道：“錢的問題，自然要著落在那海龍府衙的銀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