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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天翔咧嘴輕笑道：“有阿徹在，我擔什么心？”

“這……”云湮靈雨抿著嘴唇，又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小公子真名龍淵雪徹，自然便是龍淵家的公子吧？”

“當然，”赫連天翔點點頭道，“他姓龍淵，不是龍淵家的人還能是誰家的？”

云湮靈雨搖了搖頭道：“不……聽聞龍淵世家代代為將，龍淵家的男兒一般十八九歲便要上戰(zhàn)場邊關，這在海國也常常被人傳唱，不知小公子……”

赫連天翔笑道：“他呀，他不是那好戰(zhàn)之人，卻是個極有謀略，膽氣過人之人，若有機會，定是要被拜將的。只不過嘛，我以后定會治國嚴謹，不教生亂，他阿徹就是真當了大將軍，也得留在京城。”

“阿翔擔心他？”

赫連天翔點點頭道：“龍淵世家代代名將，立國至今，戰(zhàn)死者也有十多人了，刀槍無眼，阿徹可是獨苗，雖有幾個堂兄弟，不過也都在邊關為將，半年前邊境與北狄沖突，他堂哥虎牙將軍龍淵雪烈身中兩箭，可著實療養(yǎng)了一陣子。”

云湮靈雨面帶憂愁之色道：“那可確實危險，海國已百年未見刀兵，不知戰(zhàn)場險惡，實在慚愧，一些老兵也都是在天華從軍過的。”

“那也沒辦法，”赫連天翔道，“古語云：‘國雖大，好戰(zhàn)必亡’，何況小國？但‘天下雖安，忘戰(zhàn)必危’，我天華帶甲數(shù)百萬，良將數(shù)千員，歷代大將軍幾乎都是龍淵家的人，比如如今的大將軍便是阿徹的父親煉伯父。”

云湮靈雨瞅了瞅他，問道：“一個家族世代掌兵，天華皇室便不會猜忌他嗎？”

“別的家族不說，至少龍淵家不用，”赫連天翔自信道，“赫連龍淵，相交相知二百余年了，我赫連家雖是皇家，卻從始至終未曾殺過一個龍淵家的人，而龍淵家的人也從未越規(guī)，自一百五十年前天華建朝，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云湮靈雨一臉不可思議道：“你們……”

“誒，那邊有打把勢的，走，去看看！”赫連天翔不待她說完，便拉著云湮靈雨的手奔向前面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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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城府衙。

洛南笙與譚晴安面面相覷，低聲道：“小侯爺，這……”

剛剛呈現(xiàn)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幫簇簇擁擁的百姓，被帶進府內(nèi)，隨即府衙大門緊閉，足足半個時辰后門才開啟，而那群百姓卻不見蹤影，府衙卻正常當班毫無波瀾，似乎那群百姓就沒有進去過，而那群百姓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樂陽城曹良。

洛南笙驚詫道：“小侯爺，這……這海龍府衙莫不是要吃人！？”

“他敢，”龍淵雪徹伸出折扇在她腦袋上敲了敲道，“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膽子，再說人肉也不好吃……”

“誒……”一聽這話，譚晴安和洛南笙兩個人瞪大了眼睛，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龍淵雪徹看這二人眼神怪異，無奈道：“我沒吃過。只是百年前，先叔祖龍淵巡鎮(zhèn)守遼州北興城，由于此城地理似一根楔如敵方的釘子，遭遇圍困，守城三月有余，最后不得不易子相食，故而知曉。”

譚晴安咬著嘴唇道：“易子而食……百年前我天華已立國四十余年，怎會有那種悲慘難熬之戰(zhàn)事？”

龍淵雪徹道：“要不能如何，戰(zhàn)爭來了就要面對，二百年來我龍淵家一直都守著赫連家，無論以前家族械斗還是東征西戰(zhàn)，皆是如此。”

“二百多年替皇家掌兵，竟也沒被皇家懷疑猜忌，真是難得。”

龍淵雪徹輕笑道：“沒被猜忌才是笑話，只不過依我龍淵家家訓，絕不越規(guī)，赫連家的敵人由我們來消滅，赫連家的對手由我們來擊潰，赫連家的仇人由我們來斬殺，所有的血由我們來沾染，所有的仇由我們來承受。而最后，天下，國家，權利，財富都是赫連家的，而我們只取自己應當?shù)囊徊糠帧！?

洛南笙倒抽一口涼氣道：“那豈不是……”

“不錯，就如家仆打手一般，不管是一字并肩王還是御兒干殿下，對我來說都一樣，為他而生，為他而死，我自是心甘情愿！”說著，龍淵雪徹站起身來道，“走罷，今日之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咱們?nèi)齻€潛入進去，不求能救出所有人，至少撈一個出來。”

譚晴安道：“不回去調(diào)動一下欽差衛(wèi)隊？”

“又沒證據(jù)，這又不是在天華，不是錦衣衛(wèi)帶張搜查令就能解決的，”龍淵雪徹隨手扯出一張方巾系在臉上，“剛剛從門口看，我注意到府衙內(nèi)似乎有不少貓膩，有我們忙的，我估計這府衙里不是有密室，就是有地牢地道。”

“屬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