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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兩個字龍淵雪徹咬的極重，并隨即回過頭來，打算看看這連問數(shù)聲之人究竟是誰。二人對視，龍淵雪徹表情卻并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斜眼看了看譚晴安和洛南笙，卻見二人都是噤若寒蟬，看來赫連天翔是一邊說話，一邊以眼神示意這二人不許提醒了，麻煩……

赫連天翔一臉得意地看著他道：“如何，賣嗎？”龍淵雪徹一只手捏著鬢角拉扯，大約三到四息時間，雙眸中開始變得朦朧，顯出盈盈水霧，咬住下嘴唇，做出一副委屈表情，轉(zhuǎn)過頭去，不過那表情卻被赫連天翔看了個清清楚楚。

“你……”赫連天翔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洛南笙和譚晴安二人噤若寒蟬的樣子，而云靈雨也在背后偷笑，只得試探性地問了一聲，“阿徹……”龍淵雪徹卻只是肩膀抽動了一下，絲毫不為所動，令赫連天翔一陣驚恐。

“阿徹，阿徹，別鬧了，哥哥不該跟你開這個玩笑，不賣就不賣嘛?！焙者B天翔顫著手，驚慌失措，“阿徹，哥哥錯了，別不理我啦！”

“那便好，”龍淵雪徹點了點頭，回過頭來，表情早已變化回來，淡淡笑道，“大哥早說，那魚，本就是為你和云姑娘留的?！倍砗竽菐腿艘姶饲樾?，一個個啞口無言，原本以為會有場好戲，哪知道這二人竟是兄弟，只得悻悻離開。

“魚來咯！”另一個店伙計一手托著個托盤，盤中確實燒好的鱖魚，“公子，您的‘松鼠桂魚’來了，這金尾鱖魚果然名不虛傳，大老遠就香味異常，不少客人都垂涎欲滴呢，小的在這兒做了三年，也沒見過這么大的金尾鱖魚?！?

“那我還真是走運了，”龍淵雪徹笑道，“南笙，晴安，別客氣，盡管吃吧?！甭迥象虾妥T晴安對視一眼，看龍淵雪徹那一臉輕松的表情，便伸了筷子。

“這幾日我看云姑娘口味也比較清淡，我大哥是個饕餮之徒，什么好吃的都不會放過，我看那條三斤三兩的金尾鱖魚便做成清蒸鱖魚吧?！?

“小公子還真是有心，”云靈雨抿嘴一笑，剎那間笑靨如花，“這么大的金尾鱖魚，我也是好久沒見過了?！饼垳Y雪徹一手托著臉頰，笑道：“云姑娘過獎了，這么好的魚，當然要留給云姑娘了?！?

“阿徹，我，我呢？”赫連天翔有些可憐巴巴道。龍淵雪徹嗯了一聲，道：“自然也是要留給大哥的，大哥若不滿足，這五斤六兩的大魚也讓給大哥無妨。”

“不不不，還是阿徹你自己……”赫連天翔看了眼洛南笙和譚晴安，接著道，“和南笙，晴安享用吧，我啊，還是和靈雨一塊吃吧。”

待赫連天翔和云靈雨在另一副座頭坐下，譚晴安放下筷子道：“二少爺，剛剛婢子等……”龍淵雪徹夾起一塊魚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喂在她口中，輕輕笑道：“這么好吃的魚還堵不上嘴，我看還是我喂你吧?！?

譚晴安滿臉緋紅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而洛南笙見狀卻張大了嘴巴道：“二少爺，我也要……”龍淵雪徹無奈搖了搖頭，只得又夾起一塊魚肉喂了過去。洛南笙一臉滿足道：“二少爺，你剛剛那個表情……”

“噓……”龍淵雪徹急忙又將一塊魚肉塞進她嘴里，又看了看譚晴安，悄聲道，“你二人還記得今日上午那說書人講的故事嗎？”見二人都點了點頭，于是接著道：“龍淵驚年是我的太祖輩，這我原本不該說，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

“什……什么，竟有這等事？”洛南笙再次張大了嘴巴，這一次卻是因為吃驚和好笑，譚晴安卻是抿著嘴忍著笑。龍淵雪徹這才探回身子，靠在椅背道：“這樣一來你們就明白了吧，嘛，這種事也是說不得的，算是孽緣?！?

“姆……”云靈雨看見龍淵雪徹與洛南笙，譚晴安關(guān)系相當密切，居然還互相夾菜，總覺得心里不大舒服，那端上來的清蒸鱖魚也沒了那般滋味。赫連天翔見狀，殷切詢問道：“靈雨你怎么了，這魚……不合你胃口嗎？”

“不，并不是，只是……”云靈雨看向龍淵雪徹那一桌三人，目光下移，“只是我們這一桌才兩個人，頗有些清冷，不如我們也到小公子那一桌坐吧？”

“這……”赫連天翔本來好不容易可以和云靈雨單獨相處，相當開心，遇到龍淵雪徹雖然有些唐突，但也并未影響心情，卻哪知此時云靈雨又有些悶悶不樂，大是煩惱，但為了云靈雨的心情，卻只得道，“好吧，便去和阿徹同坐。”

其實此時，龍淵雪徹也有些看出赫連天翔對云靈雨的感情已有所不同，他雖心思細膩，但畢竟才年方十六，對于男女之事比之赫連天翔大大不如，二人雖然之前一直吃住都在一起，龍淵雪徹也只有過節(jié)時分才能回去拜會父母，但赫連天翔偏偏就是對男女之間的感情和經(jīng)驗都比自己厲害。

再加上二人平日出門都化姓為張，本來是人稱大張小張，不過赫連天翔覺著“大張”實在不好聽，后來因為他“美姿儀，端形貌”，所以便在京城中人稱“張郎”，而龍淵雪徹本就風度翩翩，英貌俊俏，也因此才有了那句“張郎風流小張俏”。

“阿徹，我二人獨坐實在是有些孤獨，不如一起坐如何？”赫連天翔托著那只托盤，輕放在龍淵雪徹桌上。龍淵雪徹道：“誒，大哥愿意，自然是悉聽尊便，晴安南笙，快去整理碗筷菜肴?！?

“婢子領(lǐng)命。”洛南笙和譚晴安放下碗筷，站起身來。

“誒，不勞煩二位姑娘了，反正也沒多少，”云靈雨語笑嫣然，恰如桃花初綻，端著兩碟菜肴放在了桌上，“反正也沒幾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