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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赫連天翔終于緩過神來，臉上一片通紅，好在泡在溫泉中本就熱氣逼人，再加上水汽氤氳，倒是沒什么影響。龍淵雪徹見氣氛有些尷尬，便先開口道：“靈雨姑娘，之前只聽說你是海龍城人氏，不知家里可還有別人？”

“誒？誒，家里除了父母外還有個哥哥，只是他不太喜歡出門，我這次出來，他還留在家里。”云靈雨冷不防被龍淵雪徹一問，趕忙道。龍淵雪徹伸出一條手臂搭在溫泉的大理石邊沿，猶如玉雕一般，道：“這么說來姑娘家兒女雙全，也是好事。”

“聽說到了海龍城，有客船通過海運能直通洋州，云姑娘要不和我們一起到中原玩玩，”赫連天翔咧嘴笑道。龍淵雪徹推了推他，道：“大哥莫要胡說，若不經家人允許，這可是拐賣人口之罪惡，云姑娘莫要介意。”

“這倒無妨，只是……”云靈雨輕輕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反正過不了多久，東夷還是中原總得去一個……”

這邊二人何等聰明，對視一眼，當即明了，龍淵雪徹輕聲道：“看來過幾日海國進貢秀女，云姑娘也在候選之列。”赫連天翔點點頭道：“不僅如此，東夷人看來也想在這里分一杯羹，真是笑話，區區蠻夷，也想覬覦我天華上邦。若是如此，阿徹，到時候可要見機行事。”

“臣明白。”

海國進貢秀女的同時還會進貢不少財物，海國出產的鮫珠和珊瑚是王公貴族的最愛，價值不菲，東夷三島雖是島國，卻也沒有海國這種采集鮫珠和珊瑚的能力，鮫珠比之珍珠珍貴何止百倍千倍，在天華賣上幾千幾萬兩銀子還不是輕而易舉。海國進貢鮫珠，接受帝國賞賜是重要的財政收入，聽說此次乃是十年一次的大貢，更是不同凡響。

“云姑娘若有什么難言之隱，大可不必再說，但若是有什么難處，我二人定當幫你解決，”赫連天翔抱著雙臂，氣勢滿滿道，“東夷蠻狄，量也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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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雨修煙坐在客店房間問道。

“雨大人，屬下已查到這樂陽城中東夷人的首領是萬俟家的二少主萬俟自成。”回答的是風常醉。雨修煙點了點頭道：“萬俟明誠的弟弟么，看來東夷人確實對海國有所圖謀。”

“不錯，”蘇素道，“但有個麻煩，萬俟自成帶著幾個家臣現在正在頤池。”雨修煙眼睛一瞇，道：“那可不好辦，二位殿下現在都在那里，若是起了沖突，光靠譚晴安和洛南笙未必搞得定，讓馬天紅和洛川也去吧，風總旗繼續探查東夷人的動向，最近一幫夷寇在洋州和漳州甚是囂張，背后定有靠山，我覺得海國這些萬俟家的人嫌疑極大。蘇素，你協助風常醉，順便讓羅平安……”

一陣耳語后，風常醉和蘇素點了點頭，隨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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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似乎很吵啊，”龍淵雪徹聽著隔著木板外面的嘈雜聲音，按理來說這種溫泉場所應該是較為恬靜才對，“而且似乎還是東夷口音。”赫連天翔笑道：“咱們莫不是惹上了瘟神，到哪都能遇到東夷人。”

云靈雨嘆息道：“誒，海國近年來常常有東夷人鬧事，海國根本無力管控……”赫連天翔哼了一聲：“可惜他們鬧得不夠大，否則中原派兵前來，擺平他們不過是輕而易舉。”云靈雨道：“阿翔這話便有些不對，國雖弱小，又怎允他國之兵縱行。”

龍淵雪徹輕輕搖了搖頭，他和赫連天翔都知道，有一句話叫做“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帝國當年之所以保留海國，是因為當時四夷對中原虎視眈眈，海國地處東南沿海，為帝國拖住了不少東夷勢力。

而如今的帝國早已今非昔比，海國地處大陸，吞并它易如反掌，只不過海國向來聽話，海國國君受天華冊封，掛的是金紫光祿大夫的頭銜，因此才沒有那樣做，海國如今就像一個擁有自治權的諸侯國，至少在赫連天翔眼中，根本算不得“他國”。

此時，只聽“嘎嘣”一聲，龍淵雪徹和赫連天翔身后的木板突然炸裂，一個身影飛了進來，似乎是店里的伙計。赫連天翔隨手抄起一條浴巾，甩出一片鞭花，擊飛了那許多木頭碎片，龍淵雪徹則跳出池子，雙手一推一撥接住了那伙計，放在一旁，這人挨了一掌，雖不致命，卻是傷的不輕。

“沒地方了哈？我們這么多人你偏要分這么個小池子，看不起老子們是怎么著？”罵人的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一頭棕發散落，就像……一頭雄獅。龍淵雪徹將那伙計放在地上，令他平躺，看向那大漢：“兄臺人多的話，我們便交換一下吧。只是兄臺這般傷害一個沒有武功的人，有些過分了。”

“難不成你小子……想多管閑事咯？”那漢子橫眉豎眼道。“不，在下并沒這個興趣，”龍淵雪徹擺了擺手，制止住躍躍欲試的赫連天翔，撿起一條寬大的浴巾披在云靈雨身上，“云姑娘不必理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