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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霜心臟不好,還需西蒙給她治療,我讓她別去了,起初她不肯,她有些不放心,一是我的安全,二是她信不過我的定力,總之,在西蒙給我打了一針據說一個月不能人道的藥劑后,她才放我單獨離開。我心想西蒙難道也會使紅花毒,媽的,這人真是危險。打了那一針后,我總感覺褲襠里的兄弟在痛苦的向我求救。算了,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我們一群人從上海出發,沿著揚子江一路行船西行,畢竟是逆水行舟,速度比不得東流,不過,一路風景還是不錯的。長江的水很清澈,魚米富饒,一群白豚如精靈般在船邊尾隨跳舞。漁民很尊敬這些白豚,把它們當做揚子江里的龍王護衛,即使誤捕到也是放生了,我開玩笑的說要嘗嘗白豚的味道,那些漁民簡直想要了我的命。
我是第一次來南方,北方人雖然豪爽,但南方卻是一副小家碧玉的甜美,怪不得南宋皇帝來了以后就不想回去,看來待久了我也是,尤其是東北的地方,天寒地凍,哪比得上南方溫暖如春。
聽長輩們講,很早之前我們家族也是從南面過來的,在北方是清代以后的事,不過具體是那個行省的,族譜里是沒有記載了。反正,家族的歷史比我想象的要久很多。我在老宅的那本上也只是一部分,三叔的名字被涂抹過,爺爺后來又寫上了,但是族譜更久的頁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涂抹痕跡,簡直就是小學生的作業本一般。
我曾問三叔,可他也是不清不楚的,因為是嫡長子繼承,只有族里的嫡長子才知道一些蛛絲馬跡。大伯早被砍頭了,爺爺也是死了,我父親失蹤怕也死了,他們沒留下什么遺言,山神講過我家族來歷很奇妙,不過到了我這一代怕是真絕了,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
“大家小心,前面就要到哥老會的地盤了”三叔對眾人喊道。我笑著問:“三叔,哥老會的傳統地盤不是在川渝蜀地嗎,這才到兩湖,你怎么就緊張起來了”
三叔笑著答:“哥老會也是天地會洪門分支獨立出來的之一,當年太平天國后,部分兄弟秘密加入湘軍,在兩湖流域這些年也發展很快,川渝部分哥老會勢力最大,行內稱袍哥,但是兩湖地界也是他們的地盤,早些年他們跟漕幫打的很兇,現在沒以前亂,但是勢力范圍來講是二分天下,當地的軍閥都要敬重三分”
三叔小笑湊進我耳邊說道:“辛亥革命后,孫先生不同意這些江湖幫會入黨,他們變得比以前還無法無天,他們現在對革命黨尤其是國民黨很是仇視,你雖不是黨內人,如果被他們知道是我的侄子,怕免不了苦頭吃”
我苦笑著小聲說:“三叔,你怎么不早說”我心里早有準備,跟這些黑道打交道,什么時候喂魚都不知道。
我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隨機應變的能力我還是有的,打不了拿出以前做假道士欺神騙鬼那一套,再怎么中國人還是不打出家人,畢竟還是有些忌諱的。
再往西行,變得更亂了,一路上不僅水匪橫行,青幫和哥老會要打的昏天暗地的,僅僅只是為了搶一個碼頭。逃難的人也很多,大多數是被當地的軍閥混戰給逼的走投無路,極為可憐。我以前在東北也曾從報紙上看到關內混亂,但也只是tú piàn而已,東北有一個東北王,最大最厲害的軍閥反而比較安分,這些地方的軍閥不打出一個頭頭來是不會停止的。但是我看得出,那些當兵吃皇糧的都是在混日子,看著炮聲陣陣,子彈橫飛卻是如小孩子嬉鬧,打了一天也沒見著死幾個人。也不知道,那邊的炊事班先傳來吃飯的號子,反正雙方約定俗成般同時撤兵吃飯,吃完抽幾口大煙找幾個女人樂呵呵的過了一夜,第二天又嚷嚷著要打死對方。可惜,苦了當地的百姓。我對這亂世感到十分迷茫,這五千年的歷史竟只剩下悲涼的哭泣聲。
三叔也是感慨萬分,他更加堅定要完成孫先生的指令,我從三叔口中得知思雅的父親給孫先生寫了一封信,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孫先生,一統中國不是問題,只要按他的計劃走。三叔對他老師是十分信任的,這種信任簡直是崇拜的無以復加。他告訴我,當年他老師笑孫先生的革命事業不靠譜,真要成功還得需要他的謀劃。當時,孫,黃只道他酒后胡說,可后來三叔被老師秘密委派到袁大頭名下他才明白,革命要想成功必須依靠袁世凱。武昌炮響時,孫,黃二人都驚呆了,他們都在國外,只知道收到老師一封信說讓他們早一些動身回中國,大事差不多了,可孫先生卻有些遲疑,因為清廷當時還在重金通緝。而黃先生卻信了,比孫先生早一些回去。后來,黃先生指揮革命軍與袁世凱大戰,可畢竟袁世凱兵強馬壯,北洋軍訓練有素,革命事業怕是要夭折了,此時孫,黃又收到一份老師的信,說只要裝裝樣子打幾炮嚇唬京城的孤兒寡母就行了,讓袁世凱完成剩下的事,當時孫先生很是費解,可不久,袁世凱的炮火就有意無意的打偏,明明能贏的戰故意不打了,后來孫袁會面時才知道雙方都認識三叔這個奇人老師,袁世凱當年從朝鮮回來,也是在這奇人老師的幫助迎見下才入了李鴻章的府邸,北洋軍成立軍火都是那奇人幫袁世凱的。
所以,三叔老師說會幫孫先生完成統一大業,就一定會成功,只要按照他給的指示來行動。孫先生已經開始跟北方鄰國的革命人聯系了,正在南方培養真正的革命軍。
我說西蒙不是說思雅父親不看好孫先生嗎,這是怎么回事。三叔沒有回答,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老師行事神秘,琢磨不透,也許他還有其他的計劃也說不定。
我不在多嘴,如果這人真的能改變中國,那說不定真是神仙,思雅父親讓我想起了一個典故,先秦時代也曾出現一個叫鬼谷子的神秘高人,那些混亂時代,諸侯爭霸,都有他或者他弟子的身影,鬼谷子也成為了中國古代計謀的代名詞。顯然鬼谷子也只是一個化名,不過最終秦一統天下了。也算是結束了混亂時代。
思雅父親大概就是當今的鬼谷子,有一句老話,天佑中華,每逢亂世必出妖,這妖卻有行事詭秘不拘一格的仙之意,狐妖,狐仙皆指一物,不過妖不為凡塵所累,獨到自行而已。
一路上,我有時候真看不過去那些幫派的惡行,出手教訓了一番,那些逃難的人給他一口吃的,就把我當做了神仙,哪怕賣兒賣女也只是為了多活幾天而已,我心想這世道真是慘絕人寰。
越往西,青幫的勢力就越小,哥老會的勢力也就越大,現在我們是沒有幫派勢力可用了,一切都要靠自己。仔細觀察那些哥老會,其實他們大多是也是窮苦出身,為非作歹的大多數都是那些地方豪門入會的弟兄。大部分哥老會還是從事那些底層的工作,如碼頭或者街道等等,總之外地人想在這些行當摻一腳怕是不容易,那些窮苦大眾為了討生活也多少在哥老會旗下掛一個字頭。據三叔估計,整個中國哥老會的人數大約有百萬,乖乖的,比北洋軍閥的兵還多。不過,這些烏合之眾實力自然比不得軍隊,真的能算的上有戰斗力大概也就是百分之一左右,而且哥老會各派系也是相互牽制的,說白了,權力在作怪。川渝之地哥老會耳目眾多是一定的,我們格外小心,喬裝后把人分出幾批分頭行動,就等三叔找到龍頭棍下落在一聲令下奪取。
真與哥老會動起來手來,犧牲怕是難免的,所以最好還是智取。我們在重慶一戶人家租下整個大院,我吃不慣當地的辣,身體差一點崩潰,還在李世貞醫術高明,多少能緩過來,最后還是勉強能適應了。
三大幫派相互滲透的很深,要想找到洪門或者青幫的兄弟還是容易的,只不過司徒美人在哪里還是要花些心思的。司徒這姓氏在中國歷史也是非常有名的,歷史書上多少活躍著他們的,算的上是貴族,比不得百家姓前幾位人數多,但是出名仕的還是比他們強,戰國時代 開始就有他們的身影。即便放在地方,也多少是一個鄉紳之類的。
司徒美人現在的住址還是比較難找的,倒不是因為低調而是宅子太多,不知道在哪一個地方。三叔讓人打聽幾天,可還是一無所獲,聽說這些年,那司徒美人很少露面,只是讓手下人打理幫會事務。只能觀察那幾個高等哥老會干部了,看看他們到底會在哪個地方回合,那就是司徒美人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思雅頭幾日還興致勃勃的幫我們打探,畢竟是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很快就厭煩了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開始在重慶游玩起來。
三叔曾經故意支開武藏他們,現在思雅身邊只剩我們幾個,三叔怕讓思雅傷著,也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跟在她后頭陪她游玩重慶。
我心想緊張的奪龍頭棍行動變成陪大xiǎo jiě旅游,心中不禁啞然失笑,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說不定其他的兄弟能先探出司徒美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