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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有些不情愿的跟著鄭先生走了,走之前他特意來到我面前,甩了一個巴掌,罵道:“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抓到”
我有些委屈,可又不能對他發火,的確,要不是我們把西蒙從煙花之地找出來,他現在應該好好的享受女人們的閨房之樂。
不過好在都是三叔熟人,應該不至于丟了性命,我再想是不是西蒙亂搞男女關系把他們的某位女眷給辦了,現在他們過來討債來了。
最好,把西蒙打一頓,這樣我的氣也稍微能舒坦一些。我回到三叔的屋子,好好洗了個澡,換上我的道袍。我不知道怎么的,特喜歡穿道袍,許是我一穿上別人就會對我尊敬些,我也可以胡亂吹噓唬人。
聽三叔講,這位鄭先生是海外洪門的大佬,在華人世界的黑道上是叱咤風云的大人物,當年孫先生在洪門做賞罰洪棍時,就是拜在鄭先生的堂下,他跟孫先生私教極好,當年鬧革命時,不僅出人出力,還幫忙在海外籌款,三叔也是這么認識這位鄭先生。而這位鄭先生原名叫鄭應元,不過他那位奇人老師習慣性稱呼他鄭醬肉,就是瞧他全身黑廋如被醬油泡過風干一般。
三叔也認為,鄭應元不會對西蒙怎么樣,畢竟當年他可是十分尊敬西蒙的,雖然年輕時也吃過西蒙很多苦頭。
思雅問了許多這位跟他父親結義兄弟的事,三叔也說不上來,只道老師當年流落美國時受過他的幫助。
到了晚上,我們應約去鄭應元府邸赴宴,我本不想去,可一想到西蒙可能鼻青臉腫的樣子頓時就興致勃勃的求著三叔。
鄭應元已經擺好宴席再等待我們的到來,除了白天那幾位大佬,宴席中有多了幾位上海灘黑幫大佬,我的乖乖,青,紅,白三個幫會的大佬都到齊了,這鄭先生面子真是大啊。
三叔與那些大佬們寒暄幾句后,就帶著我入席。我本不怎么受這群大人物待見,等三叔介紹我是他侄子后,稍微有些客氣的恭維了幾句。我心中多少看不慣這群人頤氣指使,目中無人的樣子,可一想到他們的確有這個資本也就忍下去了,以后我也要成為像他們一樣的大人物。
西蒙也在酒席上,令我失望的是他居然毫發無損,還十分悠哉的吃的佳肴,絲毫無白天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顯然已經接受被軟禁的事實,那些大人物似乎十分顧忌他。
許久,那個鄭先生才點到此宴會的主題,他說:“常青,這次請你過來,一是老朋友敘舊,二是有件事要你幫忙”
三叔說:“鄭先生,我們相識這么久,我能幫的上手,一定義不容辭”我見他們幾個神情嚴肅,看來事情不簡單,連這些大人物都要求三叔。
鄭先生喝下一杯酒,然后慢悠悠的說道:“五湖大會你可記得”三叔點點頭,我有些好奇,正想發問,可那個思雅比我更好奇,她脫口而出:“什么五湖大會”
鄭先生聽思雅發問,不經笑起來:“看來那家伙真是什么也沒對你說過,小雅,所謂五湖大會,江湖人的自稱而已,乃五湖四海兄弟結義宣誓的大堂會”聽鄭應元的娓娓道來,我才明白,這五湖大會就是整個中國地方大幫派劃分各自勢力的大談判,不僅海外洪門,青幫,紅幫,白幫,還有北方,南方,各地新起的大佬,這年頭中國大地肆虐的黑幫多數都是三大系統的青幫乃古代漕幫之后,洪門,紅幫是原反清復明天地會的現代名字,還有一個是哥老會,又稱袍哥會,這三大勢力是當今最大的幫派勢力,很多黑幫都是掛在其名下,人數幾乎百萬之眾,當然還有其他大幫派勢力如邪教性很強的一貫道,貧困大眾的丐幫,天津橫行霸道的鍋伙幫,又名混混幫,這個社團聽說當年被袁大頭絞殺過一次,沒以前那么明目張膽了,但是陰影下的力量依舊不可小覷,還有很多掛羊頭賣狗肉的幫派如地方豪強商會的白幫,反正明目多的一匹
最有實力的還是三大系統的。
五湖大會每幾十年會開一次,一來各大幫派劃分新的地盤,那些衰敗的幫會自然會落入新的豪強手里,或許早就得手,只不過開完五湖大會后就徹底名正言順了。二來是各大實力利益結盟,比如西南的哥老會負責種植大煙,青幫負責運輸xiāo shòu,洪門負責走私海外等等,反正說白了就是錢做怪,人鬧事。
鄭先生撫摸著思雅的頭微笑著說:“當年你父親可是五湖大會風云人物啊”思雅有些反感這些老頭子們各個把她當小女孩看待,不顧禮儀用手推開鄭應元:“你說歸說,我跟你不是很熟”
三叔大笑道:“鄭先生,五湖大會,我已經好久沒聽到了,想不到又要開了。可我現在已經不是幫派中人,你找我也沒用啊”
“不,不是我請求你,而是他一定要你到了才肯說”鄭應元指指西蒙說道,西蒙此時正跟思雅搶一塊野麂肉不亦樂乎的用筷子發力打落思雅的筷子,可思雅有些不服氣死死插住肉不讓西蒙搶走,雙方僵持一會兒后,思雅猛的將野麂肉撥飛起來,她們鬧的歡,可好死不死的卻把肉撥到我臉上,頓時她們都笑起來,仿佛統一了戰線。
西蒙見大家都在看著他,說道:“看我干嘛,東西又不在我手上”
“不會是那東西丟了吧”三叔大驚失色道,鄭應元有些無奈的點點頭。
“什么東西讓三叔你這么慌神”我好奇的問
“龍頭棍”三叔皺著眉頭說。“現在你可以說你是怎么弄丟龍頭棍了吧”鄭應元看著西蒙冷冷的問。
西蒙擺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都是這小賤人父親留下的虐債,否則我好好怎么會被人偷走”
三叔不解,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那龍頭棍被思雅父親曾經風流過的女人從西蒙那里巧施美人計偷走了。
所謂龍頭棍就是洪門的掌旗信物,只有幫派老大才能繼承,我想問具體些,卻被三叔的怒火打斷了
“西蒙先生,你可知道那龍頭棍是我老師留給我們的重要寶物,你怎么可以讓人偷走了”我第一次見到三叔對西蒙敢如此硬氣的大聲講話,可很快西蒙就生氣的甩下筷子,罵道:“狗蛋, 你敢如此對我說話,你想找死,反正你們用假龍頭棍糊弄了一百多年,再做一根就是了”
三叔和鄭應元沒有回應,只是輕嘆一聲,似乎真被西蒙說中了。看來這幫派有很多隱情。
“可是,西蒙先生,這次不一樣,那家伙回來無非也是為了孫先生的大事,沒有真的龍頭棍,怕五湖大會真不好交代”鄭先生說道,“他既然把龍頭棍放到你這里保管,你好歹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怎么就不好好保存呢”
“那混蛋來的莫名其妙,沒好好談上幾句就又失蹤了,我能怎么樣,弄丟龍頭棍你以為我想,好歹賣了也值些錢,那女人太狡猾我怎么會想到會偷到我這里來。”西蒙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之前不知道西蒙為什么東躲西藏,現在看來是他弄丟洪門信物被鄭先生追的無路可走才窩在煙花之地女人堆中。不過,看樣子鄭先生也不敢真對他怎么樣啊,多半是西蒙自己內心有些愧疚自己躲起來清凈。
三叔問鄭應元:“龍頭棍丟了,那你五湖大會該怎么辦”
“我正為這事煩惱,你是知道的,龍頭棍不只是洪門信物那么簡單,對我還這幾位青幫兄弟還算好說,可那些家伙就不好對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