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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遠東最繁華的城市,有東方明珠之譽。很難想象,幾十年前這里還是一個小漁村,現在確實一副人間氣派,生機勃勃。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行路者臉色匆匆,似乎都在追求著什么。每一個人都不會在自己以外的人臉上多停留一分時間。
我曾經以為盛京已經是非常熱鬧的大城市,與上海相比,還是差了許多景色。這里華洋雜處,五光十色。本是在盛京少見的qì chē,電軌,上海卻司空見慣。我有幾分生活在這大都市的愿望油然而生。
上海的興起離不開洋人,當然上海本身就處于中國最好的水道和天然港口,否則洋人就不會一打完鴉 片戰爭,就要滿清政府開關。
說來諷刺,當年那個不受重視的小漁村,現在卻是人人向往的地方。本是當地人也覺得鳥不拉屎的海邊灘涂,卻被洋人們變成上海最熱鬧的外灘。現在這里房子是一價難求。
原因嗎很多,最主要是這些年戰爭不斷,各地的財富之家都拼命往租界內轉移。外頭軍閥混戰,租界內還是一派歌舞升平。每一個落敗的軍閥逃入租界內,也可以求的下半生的平和。北洋政府也是睜一只閉一只,雖然世界大戰讓洋人們實力衰落了許多,但總歸還是列 強。聽說各個派系的軍閥頭子都在租界內有房子,以防止哪一天自己不幸也用的上。所以,我在租界內偶爾也會看到那些曾經在報紙上叱咤風云的大人物。
三叔說的那個醫生,我的救命稻草,我也曾幾次去拜訪過。可那rì běn人思雅給的地址似乎是錯的。一連幾次敲大洋房門都是沒人應。我甚至都懷疑那個rì běn人思雅是給了我假地址,故意惡心我。
我心中很是惱火,極欲發飆,可仔細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上海也有日租界,聽說rì běn人在這里也是非常囂張的一伙人。而那女人早就回了rì běn人在上海的武道館,好像在虹口那里。不過,我曾經得罪過她,還是離她遠一些好。
三叔跟我回上海后,除了第一次陪我找那個怪醫后,接到了什么指令突然就消失了半個月。我問胡美霜她也不知道。
我自知身中地仙之毒,也曾恐懼了一段時間,可到了現在也不見的有什么惡化跡象,除了不能過日曬,身體依舊不知疼痛,全身白的異常。我也漸漸寬心了,與其擔憂害怕的活著,不如痛痛快快的玩樂一番。
直到早上我洗頭時,發現自己的長發掉的比平常多一些。糟了,開始脫毛了。一想到山神還有那些地下活干尸那副光禿禿的模樣,我頓時冷汗滿身。
我顧不得,匆匆起身再去那個怪醫住所尋人。今天無論如何要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名醫。
我用力敲打大洋房子的門,還是沒有人應。我大失所望,對天大叫。
“瞎叫什么”不遠處的一個店鋪老板大聲罵道。我定眼瞧去,見一個中年大漢正在花鳥店門口怒氣沖沖的瞪著我。路邊行人也似乎看傻子般看著我。
我走過去向中年人道歉:“不好意思了,老板。我剛才有些心中苦悶發泄,無意冒犯你的生意”我非常有禮貌的作揖致意,低聲下氣不是我本愿,可一想到這中年男人可能知道對面怪醫的下落我只得忍耐。
那花鳥店老板見我如此,也不好再發作了。他說道:“看你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一定是被那西門慶給折磨了過來fù chóu來了。不過,你喊也沒用,這幾天已經好幾撥人過來跟他算賬,可都沒見到人”
三叔告訴我那怪醫名字叫西蒙,但是這老板卻稱那人為西門慶。似乎有幾分恩怨的樣子。我問道“老板,那西蒙醫生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好久不見他”
那老板笑笑道:“說不定已經沉尸黃浦江了,誰叫他平時惹那么多事。前些日子,也曾有幫派分子過來找他”
我一聽心頓時懸在半空,可不能如這中年人所道真被喂魚了,我急忙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求老兄賜告”
那中年人男人見我言語投足十分客氣,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說道:“小老弟,一看你就是外地生人,你有所不知道,這西門慶醫術是高明人所共知,可他品行不端,害人害己。這次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幫派人員,已經有好幾撥人過來找他,這西門慶好像出去躲難了,一個月沒見他出現了,運氣不好的話,應該已經被沉江了。也是活該,搞破鞋遲早的事”
聽這口氣,這老板的女人似乎也是曾遭了西蒙醫生的毒手。不對啊,李世貞和三叔都講過,這西蒙醫生雖脾氣古怪,但是不近女色的男人,可不是什么西門慶般歡 淫之徒。難道是我們搞錯了,只是同名的其他醫生而已。算了,反正聽中年人講,這西門慶也是醫術高明的人,那也可以試試,或許我還有希望。
我掏出一把鈔票給中年老板說道:“不好意思,大哥,我身上就這么一點錢,我希望你能幫小弟一個忙,如果那西蒙醫生回來了,你通知一下我”
中年人看到我手中一踏錢,頓時眼放金光,急欲伸手來拿可到了一半又縮回去了,他有些遺憾的說道:“不是我不給兄弟你面子,不幫忙,實在是無能為力,我這生意今天就要關門了,以后也不能為兄弟你盯梢了”
怪不得,這老板大清早脾氣這么大,原來是今日閉店啊。我問道:“老哥你生意好好為什么要閉店啊”
“這生意叫好”他指著空空如也的內堂說道“這一個月一波又一波的幫派分子找西門慶,各個都要我盯梢,他們進一次就嚇跑我店里客人一次,現在人人都說我得罪了幫派老客戶都不敢再來了。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本想著熬一下就可以挺過去了,誰知道昨天有人非要我把店讓給他,我一個小市民有什么辦法,得罪不起他們”
“可惡。竟有如此惡毒之人,真是欺人太甚”我心中大怒,本以為這些強買強賣的手段只在其他地方才的見,想不到這里也是如此黑暗。
“對,那群rì běn人實在太可惡了,我真他媽要給他們道歉,磕頭賠罪,我這個小破店怎么敢收他們的錢,你們要我白送都來不及,求你繞我小命,都是小人口無遮掩,糊涂了”中年男人本是慷慨激昂,破口大罵,可突然一個撲通跪倒在我面前,不住的磕頭請罪。我一時不解,這人變化如此之大。
“說,接著說,要是不讓我滿意我就把你全家喂魚”我背后突然傳來一陣動聽女聲,淑媚繞耳,有些熟悉。想來,中年老板磕頭謝罪這人就是背后那位。我急忙回身,竟是那個美艷的rì běn人思雅
“是你這丑八怪”我不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