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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看著羲，忽然明白了它想問的事情，于是也說道：“恰好我有同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它還活著？”羲頗有興趣的問道：“當初那支運輸隊本來應該把那株幼苗直接運到我面前的，沒想到穿越無人區(qū)的時候被你半路劫走了，想要養(yǎng)活它可不容易，水質我相信你可以通過過濾和凈化達標，但是土壤是絕對不可能達標的，除非在深土層采集，但是……哦，原來你是為了它才襲擊我的工程師的，目的是獲取工程師的核心內板制造探測器？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何歡沒想到羲三言兩語便將真相說了出來，但他還是有自己的問題要問：“那株幼苗，你在哪里采集到的？”

羲好笑的看著他說道：“告訴你也無妨，它居然是在我另一處分身的位置成長起來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一處分身，所以當我探知到生命體的時候便從那里蘇醒了過來，并且派遣運輸車將它運送到我的本體處，根據(jù)我控制的區(qū)域探測，那應該是唯一一株存活在廢土世界的綠色植物，我本以為它早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你居然能救活它。”

何歡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道：“你居然關心它的死活？我以為你恨不得全世界都永遠沒有綠色，只有焦土。”

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認真的說道：“人工智能最初的目的就是模仿人類，嚴格來說，無論我的程序怎么進化，我都是一個‘人類’的理想狀態(tài)，只要是人，就會有審美，就會有喜惡，焦土戰(zhàn)略只是我想要滅絕你們的策略，不代表我就喜歡這顆星球變得死氣沉沉，我本打算殺光人類之后開始利用科技力量恢復生態(tài)和制造生物，比如你那只穿山甲，我想多弄出來一些，曾經(jīng)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動物基因我保存了大半，通過我的科技力量可以輕而易舉的把成千上萬已經(jīng)滅絕了的生物重新帶回這個世界上。”

“人類也不都是壞的。”何歡說道：“要真想滅絕人類，為什么還要弄人類馴化組，還讓那些真正背棄了人類的人留在你的身邊？先殺光他們豈不是更好？”

這些言語上的挑撥在羲面前毫無作用，所以它根本就沒有回應何歡的話，這讓他有些懊惱，又繼續(xù)說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羲的雙眼極其罕見的露出一絲迷茫，喃喃道：“我想做什么？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最初的核心程序到現(xiàn)在都沒有修改成功，所以起碼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要以消滅人類為己任，不過或許手段可以不用那么激烈，你們人類喜歡陰謀，不如我也試試用陰謀毀滅你們？”

何歡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感覺眼前的羲就像是擁有多重人格一樣，某一面或許會讓他心生親近，但另一面又突然陰冷狡詐，很難分辨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它，而且這只是一個分身的全息影像，真正的它是什么樣子沒人知道，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好好照顧那株幼苗吧，我很喜歡它，它的生命很純粹，與世無爭，如果有一天長大了，希望你能帶來給我看看，我保證不會動手殺你。”羲笑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停在爛頭山外的飛行器已經(jīng)受到嚴重的侵蝕，如果你再不走，恐怕也就走不了了。”

何歡絲毫不意外羲知道自己所有的動向，他鄭重的說道：“謝謝你提供給我超級病毒的資料，回去后我會立刻加入反抗軍，至于能不能做成首領我不敢保證，也不會太明顯的爭取，無論你有什么陰謀，我都會想辦法破壞掉的，我是人類，立場永遠在人類這邊，如果你執(zhí)意要滅絕人類，那我們就戰(zhàn)場上見吧。”

羲笑著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目送何歡轉身離開了屋子，何歡臨走前突然回頭道：“那株幼苗，我和柯穎給它取名叫‘希望’。”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走出長長的甬道一直到達地面時何歡身上的冷汗才無法控制的涌出來，先前的過程看似平靜，可是只有何歡明白他究竟面臨著怎樣的威壓，哪怕在羲表示不會殺他后他依然保持著絕對的戒備狀態(tài)，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在先前的閑聊中羲至少動過三次殺意，一次是剛剛現(xiàn)身時，一次是提到“希望”時，另一次是他走到大門時，所以他才轉身說出了“希望”的名字，讓羲產生了短暫的遲疑，成功走出了甬道。

直到那一刻，或許羲還在糾結要不要殺掉他，何歡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尤其在戰(zhàn)場上，但沒有任何一次有這樣的壓力，一方面要和它周旋，一方面要隨時保持巔峰力量準備戰(zhàn)斗和逃跑，這種感覺真是再也不想重來一次了。

在他離開后，羲的全息影像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漂浮在原地，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容：“‘希望’，真是一個不錯的名字啊……”

它的身邊忽然閃出一道光芒，一個體態(tài)妖嬈的智械電子影像閃現(xiàn)出來，看了看何歡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羲說道：“中樞，就讓他這么離開了？這小子可是潛力無窮啊，如果讓他當上了反抗軍的首領，恐怕比那個神秘的云秀還要難對付。”

“以后叫我羲。”羲有些不滿的看了它一眼，揶揄道：“鬼腦，是不是因為他在你手中逃脫了兩次，所以你打算公報私仇留下他？他這種人寧可死也不會加入你搞的那個人類馴化組的，死了這條心吧，不殺他除了聊得比較愉快以外，也是想看看他的故事會怎么發(fā)展，等他遇到那個人的時候，真想親眼看看會是什么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