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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正常。
江懷楚咬牙。
蕭昀喜歡逗他玩兒,他順?biāo)囊夂逅_心便是。
蕭昀瞥了眼耷拉著腦袋的謝才卿,心下一樂,收了視線,朝身后的大太監(jiān)招手。
大太監(jiān)叫了唱名的傳官出列。
按慣例,傳官會按殿試最終名次依次唱名。
為了方便皇帝記住狀元、榜眼、探花的名字,傳官將三人的名字唱好多遍后,三人才可應(yīng)聲,依次出列晉見皇帝,向皇帝行叩拜大禮。
本朝陛下日理萬機,時常記不住人名,所以傳官會唱的比別朝還要多很多遍。
仕子難掩緊張,十年寒窗苦讀,金榜題名,就在此時。
傳官拉開黃絹,揚起聲,字正腔圓地唱:“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謝才卿——”
“別唱了別唱了!朕記住了!”蕭昀不耐煩道。
謝才卿:“……”
滿朝文武和傳官:“……”
謝才卿應(yīng)聲出列,所有仕子都看著他,眼里有不甘,也有艷羨。
被傳官第一個唱到的名字,無疑就是新科狀元郎。
朝臣看著出列的人,眼神各異。
昨日殿試后,他們已經(jīng)連夜將此人的信息搜刮了個底朝天。
謝才卿十五歲中解元,十八歲中會元,如今又中了狀元。
連中三元,獲此等榮耀者,大寧史上屈指可數(shù),上一個連中三元的,還是劉韞,現(xiàn)如今是翰林院大學(xué)士,官居……從一品,名滿天下。
劉韞獲此殊榮時二十歲。
此人今年……十八歲。
雖是出身寒門,但只要進了翰林院,幾乎可以說是前途無量,運氣好三四十年后熬成當(dāng)朝正一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并非不可能。
不少人破天荒動了招女婿的心思,也有世家之人眸光微閃。
謝才卿在蕭昀戲謔的注視里撩起衣袍前擺,行跪拜大禮:“謝陛下圣恩!”
蕭昀打量著他,像被新入門的媳婦兒供奉著喝茶的老太爺,滿意點頭:“昨晚禮部偷偷跑來問朕要你,狀元郎想進翰林院還是禮部?”
謝才卿一怔。
禮部怎么會要他?
劉韞聞言立馬朝對面的禮部尚書瞪眼睛,禮部尚書暗咳了下,才不和他糾纏,只朝謝才卿投去了“循循善誘”的眼光。
謝才卿回以溫和一笑。
劉韞看著他二人眉來眼去,一下子急了:“以往狀元都是進翰林院的,哪有進禮部的道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你見他長得好,忽悠他進你禮部,這樣你們見別國使臣就倍兒有面子了是吧!你怎么不招群妓女呢,那效果不是更好?”
朝臣哄然大笑。
劉韞嘴皮子狠,罵人一絕,朝堂干架,從來不虛。
禮部尚書:“你他媽——”
謝才卿:“……”
他皇兄的朝堂絕不是這個氣氛。
上首蕭昀右手握拳貼近唇,作勢咳了一聲提醒,卻也沒出言呵止,瞥了眼謝才卿。
狀元郎插不上話,一向沉靜淡然的臉有絲茫然無措,像是良家姑娘進了土匪窩。
劉韞一改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朝謝才卿慈愛一笑:“你別信他的,進咱翰林院,跟老頭子我認認真真做幾年學(xué)問,這才是真為你好,他要真為你考慮,怎么不敢光明正大當(dāng)朝邀請你,還釜底抽薪呢,我呸!”
禮部尚書捋起袖子:“我敬你你別——”
“夠了!”蕭昀呵斥。
禮部尚書委屈地縮回原位。
陛下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什么好話都讓劉韞說了。
謝才卿從一片吵吵中反應(yīng)過來,艱難維系著面上的端莊,道:“微臣愿進翰林院。”
劉韞瞬間渾身舒坦,眉開眼笑,得意地瞪了禮部尚書一眼。
蕭昀嘴角笑意深了,換了個坐姿,叫身側(cè)太監(jiān)傳茶。
謝才卿含著幾分歉意看向禮部尚書,誠懇道:“晚生十五歲時,圣上曾召晚生入朝,晚生其時年幼,不得已放棄,圣上寬厚仁愛,并未懲處晚生,晚生心中越發(fā)愧悔,這才于三年后千里迢迢進京參加科舉,指望能僥幸中選,晚生不進禮部,并非眼高于頂,只是想親身侍奉圣上,報效皇恩,以安己心。”
蕭昀正打眼瞅著細胳膊細腿的謝才卿,聞言猛地嗆了一下,見謝才卿神色如常,心底直罵,都是昨日見了祁王給鬧的。
“陛下!”大太監(jiān)緊張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