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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易緋活著的時候,我唯一聽過的跟她有關(guān)的事情了。她后頭過的如何,我便是當(dāng)真不曉得了。”舒婆婆道。
劉嘉韻皺著眉頭:“可是,在高宗入主長安之前,那個將軍不是就戰(zhàn)死了么……算起來,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十年……”
“大約□□年的樣子吧。”舒婆婆道,“可惜我那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京城來這兒了,后來才曉得易緋死的事情,柳年年是跟著死在了京都內(nèi),還是活了下去,我也不得而知了。哎,她若沒愛上易緋,本不至于過的那么凄慘的。”
劉嘉韻說:“那……您說她改名換姓了,你可知道她改成什么名字了嗎?”
舒婆婆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說:“柳年年本就是她來扶香園之后取的名字,所以倒也不完全算是改名換姓,只是用回了自己的名字。她本姓林,名喚……名喚玄月。對,就叫林玄月。”
劉嘉韻點著頭詢問舒婆婆分別是哪個玄哪個月,一旁的左姝靜卻是道:“什么?!林玄月?!”
舒婆婆和劉嘉韻都被她嚇了一跳,劉嘉韻道:“怎么了?你認識她?”
左姝靜幾乎是呆滯地搖了搖頭:“沒……只是覺得……這名字有些奇怪。”
劉嘉韻無奈道:“這有什么怪的呀。”
而后又轉(zhuǎn)頭問舒婆婆細節(jié)了,左姝靜坐在那兒,腦子里一片空白。
裴則比裴冬凈大了三歲。
而裴則小時候告訴過裴冬凈,他們父母早逝,父親姓裴,名諱不知,母親則喚林玄月。
左姝靜有些茫然,又伸手輕輕寫著裴字。
裴字,上非下衣,若反過來,音同易緋。
☆、第59章
懷王心情很不好。
所有跟懷王見過面的人,都很輕易地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雖然平日里懷王就一直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但也不至于像今天這樣,一直黑著臉,跟他說話,他也只用一個字來回答,無非是“嗯”或者“哦”。
平日里好歹有個“本王知道了”。
虞不蘇和周俊佑下了朝的時候跟懷王說了兩句,便對視一眼,覺得有點不對,虞不蘇試探著道:“王妃殿下一切可還安好?”
結(jié)果懷王看了他一眼,臉更黑了。
虞不蘇:“……”
周俊佑默默地扯著虞不蘇走了。
回府之后,章盾等人自然也看出了懷王的不痛快,懷王孤零零一個人用過膳,便一個人孤零零地回了書房——實際上,懷王以前也是一個人用膳,后來哪怕左姝靜嫁進來了,也經(jīng)常是一個人在書房,但就是此刻的懷王,讓人覺得有種孤零零的感覺……
而等到快用晚膳的時候,懷王才從書房里出來。
平日里他每過一段時間本要休息一下,偶爾會去蘊瑞堂看看左姝靜,跟她說說話,或者干脆讓左姝靜也到書房來,左姝靜捧著話本坐在一邊安安靜靜地看書,或者拿了賬本算數(shù),他只要偶爾抬眼能看到左姝靜坐在旁邊,腦袋里的疲憊便會被一掃而空了。
然而現(xiàn)在左姝靜卻是根本不在府內(nèi),懷王好幾次抬起頭,看到空蕩蕩的左姝靜的專屬的位置,便很有一些暴躁……
于是懷王決定走走,冷靜一下。
在千孜堂的黎雯聽下人說王妃跟什么董夫人離開了,要出去兩日,頓時十分開心,覺得自己自由了不少,加之她很懷念花園里的那個秋千,想著這快要用晚膳了,一定沒什么人,便偷偷摸摸地去了花園。
結(jié)果這一次她沒撞見左姝靜,卻撞見了懷王。
懷王面無表情,看起來不像在花園內(nèi)散步而像是在發(fā)怒,黎雯想到蔣蕊說的,他們現(xiàn)在住在這兒全仰仗懷王,一切都在懷王一念之間……黎雯嚇壞了,她定定地站住,看著懷王,居然一時間都忘記行禮了。
懷王自然也看見了她。
他皺了皺眉頭,而后說了一句讓黎雯只怕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話。
他用很不快的口氣說:“你是誰?”
黎雯瞪大了眼睛。
那日懷王進屋,只瞥過一眼蔣蕊,之后便一直斜著眼在看身邊的左姝靜,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后頭凳子上還坐著個小女孩。他知道蔣蕊女兒叫黎雯,卻并不曉得黎雯長什么樣子,也沒興趣知道。
而眼下他幾乎連蔣蕊的存在都要忘記了,自然不會想到眼前這小女孩是黎雯,他只是很不耐煩地想,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蹦出個沒見過的女孩子在王府后花園?!
黎雯覺得之前董思年的那么多話都沒有懷王這輕飄飄一句話來的羞辱人,且這羞辱是讓她無法回嘴的羞辱,于是她等著眼睛,淚水不自覺蓄滿了眼眶,而后她道:“回王爺,我,我是黎雯……”
懷王皺了皺眉頭,道:“黎雯?”
他看了一眼黎雯,隱約能瞧見她眼里的淚水,他本應(yīng)該問一句你哭什么,但懷王實在沒什么興趣去知道她為什么哭……何況,也很好猜,無非是懷念父親,懷念自己家了吧。
于是懷王點了點頭,也沒跟她寒暄,轉(zhuǎn)身就折回去了。
黎雯沒料到懷王這么這么冷漠,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懷王的背影,將落未落的眼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
怎么會懷王有這么冷漠的人啊,他對誰都是這樣嗎?好可怕……
黎雯吸著鼻子,不敢再去蕩秋千了,默默地轉(zhuǎn)身回了千孜堂。而這一次,她覺得自己連去找蔣蕊哭訴的勇氣和力氣都沒有了。
***
劉嘉韻和舒婆婆談了一會兒,左姝靜默默無語地坐在一旁,劉嘉韻確定舒婆婆是多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能嘆了口氣:“也罷,柳年年也是個可憐人,不管她現(xiàn)在是活著還是怎么樣,我似乎也都不該去打擾她。”
舒婆婆抽了口水煙,道:“是啊。哎。”
劉嘉韻無奈地道:“不過我們不便趕夜路回去,舒婆婆,你的屋子頗大,應(yīng)該有客房吧?可否借我們幾間,我們會支付錢財?shù)摹!?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