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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磨嘰了許久不動,我娘把眼一瞪,“你若不收拾,一會兒就這么蓬頭垢面地走,左右有我的盛世美顏撐著,我大荒也不會太丟臉。”
娘啊,您這是嫁閨女,還是嫁自己啊。
我急匆匆洗了臉梳了頭,待我出門時,見我娘盛裝出行,我呆在她身邊,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或許是為了給我撐場面,于是,我爹我娘,我九個哥哥,還有我師父天圣仙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當然,還有我。
途中到了蓬萊山,師父要去拜訪蓬萊上仙,我們便稍加落腳。
蓬萊山上風光正好,我百無聊賴,便溜到山腳去看世間百態。
正托著雙手出神,我忽然聽到一陣孩童的哭叫聲。
那聲音十分凄慘,不像是普通的哭鬧。
我一轉頭,但見半空中妖氣彌漫,一陣陣濃濃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一起身,我躍入草間。
那樹上倒掛著一條水桶粗的白蛇,蛇頭帶著冠子,正朝樹下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吐著信子。
這蛇也真夠大膽,仙家之地還敢殺生害命!
我長劍一出,擋在娃娃面前。
白蛇怔了一下,發狂地甩動身子,身下的大樹在她的扭動下喀喀作響,林中狂風大作。
我瞧出來了,這是一條修煉萬年還未幻化人形的蛇妖,這種情況下,大部分妖會選擇另一種成仙方式,便是來吸小娃娃的血氣。
那蛇妖顯然不知我是何人,張著血盆大口沖過來,想先把我吞到腹中再說。
我腳尖輕松躍起,劍身直指七寸。
蛇妖不慌不忙,凡間的刀劍怎可將它奈何,可當我的劍刺入她身體時,她還是愣了。
她的身子騰空而起,而后重重摔落于樹下,她昴著頭,口中吐出鮮血,無力地掙扎幾天,眼中漸漸沒了光亮。
我想了想,她修行萬年也實屬不易,遂動了惻引之心。
將劍收了起來后,掏出一粒金丹碾碎,給她涂在傷處。
過了半晌,那傷口漸漸愈合。
但此時遠處已經響起腳步聲,該是蓬萊上仙門下之人看到異象,趕了過來。
我看著奄奄一息的白蛇,“你聽到吧,有人尋著妖氣而來了。你若想活命,我現下滅你所有修行,將你養在身邊,做一條普通的游蛇,否則,落到他人手里,你便活不過一刻鐘。”
那白蛇點點頭。
我便將手置于它頭上,取它萬年修行。
霎時,它變成手指粗細,小臂長短的一條小蛇,白到透明,極其乖巧。
我用手點點她的頭,“我要去九重天,你呆在我袖中,不可出來惹事,還有從今天起,你叫白憐。”
她才點頭被我收入袖中,上仙門下的幾人便到了。
他們見滿地瘡夷,止不住四下看了看,“琳瑯公主,方才看這處妖氣大作……你可有受傷?”
這樣的關心我可不領情,難道我看起來很笨嗎,會被普通的小妖所傷?
我點點頭,“有一猛虎,已經修煉成精,想吃這孩子,被我打跑了。”
我抱起孩子交給他們,“去山一查查,誰家丟了孩子,給送過去吧。”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懷疑,很明顯,他們覺得我在吹牛皮。
我拍拍手離去,不理他們的不屑。
待我回到山上,師父的事情已經辦完,我們再度朝九重天挺進。
到了九天之時已是傍晚,天帝與王母備了薄酒先行接風,說是瓊花宴就安排在第二天。
我袖中的白憐第一次來到她此生最向往的天庭,止不住頻頻伸頭來看。
我一次次將她的頭按回去,再去看天帝和王母,臉上笑得極不自然。
我倒是不怕他們發現白憐,只是我一想到那日吐在九紫仙君身上,便難堪得不想回首。
也不知,此事天帝和王母知道否。
不過,看起來,他們似乎是不知道。
他們奇怪我今日為何不大活泛,我師父給我打圓場,“滿八千歲了,是大姑娘了呢。”
“是啊是啊。”眾人打著哈哈。
就聽王母說,“恰巧我把藍釋也請過來了,她虛長琳瑯幾千歲,也才被封上仙不久,你們二人見見,說不定還能成為好姐妹呢。”
我暗自哼了一直,任何人都成,我就是不想和她成為好姐妹。
正想著,大殿門口處出現一位女仙。
那女仙滿臉含羞,走起路來款款擺擺,看得我那幾個沒出息的哥哥一臉呆。
待她走近了,我一瞧,好熟悉的面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