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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忽然惡狠狠看過來，“你才是煙花女子，我的十娘是藝術工作者！”

洛塵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栽過去，看來，偶像的威力是巨大的！

她正慌著，就聽到叮咚的琴聲響起，那個杜凡塵一張嘴，把她也驚呆了。

那聲音如珠玉落盤，在耳邊縈繞不去，又如小貓撓心，讓人酸癢難耐，只想不停地聽下去。

這的確不是用“煙花女子”四個字就能形容的。

洛塵盯著那女子看，忽然覺得面熟，仔細想一想，洛塵一拍桌子，這不就是九紫殿里走失的小妖嗎？

難怪一提起她，九紫仙君就顧左右而言他，原來他一早知道她在哪里，并且每日都來探望，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

看來，從一開始，洛塵就猜對了。

那女子彈的箏曲甚為熟悉，洛塵一時想不起來，卻在箏聲中越想越氣。

本以為和九紫仙君二人共處一室共睡一鋪，不久就會確立關系，況且此前，九紫仙君也曾隱晦地“表白”過，可如今，他此舉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他分明就是個出了墻的仙君！

洛塵氣得將花生米嚼得粉碎，就覺得有人在她肩頭一拍，她一回頭，見白憐站在自己身后。

洛塵大睜著眼，白憐將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拉著洛塵從酒樓出來，到了旁邊的茶館。

茶館里，青冥仙君吃著茶餅，見到洛塵，一臉的臭狗屎表情，“怎么，學著私奔，結果又被人家拋棄了？”

洛塵本就心情不好，被他一說，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究竟怎么回事，九紫仙君為何將我領走，又把我扔在山洞不管。我以為他出來做工掙錢買白飯，沒想到是花天酒地看美人。”

青冥仙君見她哭的傷心，扔過來一個帕子拍到她臉上，“哭什么，哪個女人一輩子不遇到幾個渣男，不認識渣男，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好男人。”

洛塵抽搭著，“你們怎么在這里？”

“算是偶遇吧。我們也是聽說這里有個杜十娘。”青冥仙君說著，突然將聲音低下來，“洛塵，你沒聽出來么，那女子彈的是什么曲子？”

洛塵搖頭，“我只是覺得熟悉，想不起來，你也知道我是個音癡，我實在是分不出來幾首曲子有什么分別。”

“那我提醒你下，有首曲子叫夜渡凡塵。”

“夜渡凡塵？”洛塵喃喃自語，“我想起來了，是九紫仙君給王母祝壽的曲子，對，那個杜凡塵彈的正是這首！噯？她的名字……”

青冥仙君此時緊盯著洛塵，“洛塵，你認得這個杜凡塵，你從前就見過她對不對？”

洛塵不知該不該說實話。

青冥仙君步步緊逼，“洛塵，你如果想讓九紫仙君盡快回到天庭，就必須和我說實話，這個杜凡塵究竟是什么人？”

洛塵想了片刻，“本來我是不該說的，可我見九紫仙君如今的模樣，仿佛被這個小妖給迷住了……這杜凡塵，我第一次見她，是在九紫殿，她長得極美，我常常半夜起來偷看她，后來她從九紫殿逃出去了，逃走的那日九紫仙君也是看到的，我后來還問過他，他說這女子只是普通小妖。可是現在我想起來，杜凡塵從九紫殿逃跑的第二日，毗羅箏就失音了，想必和這女子有些關系。”

青冥仙君頷首，“原來如此，這樣，你還是先回到山洞中，免得打草驚蛇，九紫仙君如今是被美妖怪迷惑了心智，我們得幫他一把。”

洛塵舉雙手贊成，麻利地裝上幾塊茶餅，又買了個新的水囊灌上水，一溜煙兒跑回山洞。

九紫仙君還去往日一樣日落而歸，倆人看書聊天睡覺，又是一夜。

第二日，洛塵乖乖在山洞等著，到了月上枝頭，九紫仙君才回來。

他臉色不大好，一言不發躺到床鋪上，洛塵小心翼翼地問，“仙君，我的飯呢？”

九紫仙君一怔，“對不起啊洛塵，我……忘了，要不，你先忍一忍，明天我給你帶回來。”

洛塵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隱約感到，這事肯定與那個杜凡塵有關系。

她舔舔干裂的嘴唇，揉著肚子委屈地上床，“好吧，仙君，明日可千萬別再忘了。”

九紫仙君沒有答她，她歪頭看過去，洞□□進來一小片霜冷的月光，九紫仙君的臉在月光下泛著白，他睜著眼想心事，偶爾還會嘆息兩聲。

洛塵朝他身邊依偎過去，“仙君，你不開心么？”

“沒有，別瞎想，快睡吧。”

九紫仙君破天荒地把手搭在洛塵的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洛塵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捏緊聲音道，“仙君，你若是有心事，不妨說給我聽聽，沒準我能幫著解決呢，就算我解決不了，你說出來也……”

九紫仙君的微鼾聲響起。

洛塵委屈道，“仙君，我還沒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