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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總覺得此事沒那么簡單。”
“功無量,德無量,道無量……”
哎呀呀,我聽僧人的囫圇話就頭疼,忍不住嘆了一聲,那二人頓時閉嘴不言,關了窗來我床前探視。
無涯笑瞇瞇道,“青冥仙君與九紫仙君合力,到底讓你恢復的神速。”
我看向手腕,藥布全部撤下,戳破的血肉已經愈合,只剩幾道紅印,我轉轉手腕,自覺還留有幾分酸痛,但骨肉靈活得很。
沒殘就好,就好。
我暗自嘀咕一聲,“我從前在凡間,沒事就喝雞骨頭湯,身強體健那都是自己補的。”
無涯咳咳幾聲,“那你快點好起來,也熬點雞骨頭湯給我嘗嘗鮮……”
我一拍胸脯,“好說!”
我力道不大,卻震得胸脯一陣疼痛,我想起髓魘擊過來那一掌,怕是我除了外傷還有內傷,到底算是混合傷。
無涯說青冥仙君也有份救治,可如今卻不見他身影,我假裝淡然一問,“青冥仙君也來過?”
九紫仙君見我疼得皺眉,拿手搭上我的脈,“龜殼犬又拉肚子,瞧完你就去瞧它了。”
我尷尬笑笑,一人一狗,他還真是忙。
“話說,那龜殼犬最近怎么總是拉肚子。”無涯覺得蹊蹺,問了一句。
“據說是新來的僮兒喜愛它,喂得油水大了些。”
我聞言義憤填膺,“那黃裙子定是沒養過狗的,狗肚子盛不了四兩油,她不知道么?”
九紫仙君搭脈的手緊了一下,“她當然沒養過狗,她是個人參精……”
我一陣咳嗽,“仙君,那當日招上來的僮兒,有幾個是人哪?”
“一個。”
我轉轉眼珠子,一個?
那豈不就是我?
仙君搭完左手的脈,我又把右手伸過去,他愣了一下,敷衍著再把手指按上去。
我悄聲問,“那如花……如花呢,她是什么?”
仙君不語,無涯見我無形尷尬,替他答道,“如花是一株荊棘草。”
哎呦呦,一個個都來頭不小,幸虧我那幾日說話嘴上抹蜜,遇事腳底抹油,否則真得罪了哪個精哪個靈,如今我墳頭草都能喂幾頭牛了。
我一臉憋屈,無涯安慰我道,“就你一人多好,獨樹一幟。”
我一撇嘴,“大師,您安慰人的確有一套,可我還是覺得,自己這是獨木難支。”
九紫仙君此時收手,掏出懷中絲帕擦了擦,“無礙,不出三日即好。”
他擦手擦得仔細,我一撅嘴,身子順勢滑向被窩,“我還疼得緊呢,怎會三日就好。”
仙君起身,“你身子溫厚,我又給你服了仙丹,三日必會痊愈。”
他這是想說我皮糙肉厚,還是想說他出手大方。
他們二人無言向外走,我餓得前心貼后背,小聲道,“仙君。”
九紫仙君自然答了一句,“我在。”
他話音落,三人皆是一愣。
室內一片寂靜,唯有雨聲不識趣地滴答,無涯摸著他的光頭,哼曲兒先行一步,九紫仙君后背發緊,頭也不回問道,“何事?”
我又想起他抱我出洞之時的一幕,耳根紅得滴血,“沒……什么……有點餓。”
仙君似乎松了一口氣,回了半身道,“我這就讓紫莫過來。”
無涯出去之時,并未將房門帶上,門外雨絲斜掃進來,仙君明眸綺麗醉人,耳根脖子卻泛起緋色。
我被濕風吹得發冷,他這般卻像是三伏天烤火爐……
到底仙人的身子風雨不侵,火力就是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