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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晃晃腦袋又開始掏耳朵,他把我手腕捉住,“不要掏,你沒聽錯。”
“那我需要叫你師父么,或者我需要付學費么?”
他將我腰身一扭拉出仙亭,“什么都不用,你用心學就是。”
隨后二人無言,他將我送至九紫殿大門,才哼著曲兒離去。
我倚著門框望他背影許久,正想著如何開口對九紫仙君說我想跳槽到青冥殿,這里的箏曲又再度響起。
再過一月就是王母壽誕,這一曲“夜渡凡塵”是九紫仙君專為賀壽而譜,曾經我以為不受待見的這位仙,實則與天帝一家交情匪淺。
估計是他們每天看那些阿諛奉承的嘴臉看夠了,覺得九紫仙君一張冰棍臉著實是一股清流吧。
畢竟天天吃肉也會膩,偶爾吃點咸菜來清一下胃口也是挺好的。
九紫仙君在廊下并未瞧我一眼,我也懶得看他便到仙眠溪打水,途經仙君夜夜吃飯的亭子,看到上面杯盤狼藉,幾盤菜吃得精光,酒杯卻有六七個。
紫莫正在擺椅子,見我發呆便道,“蹭飯的人一日比一日多起來,可怎么是好。”
我踢一下桌底酒壇,酒壇一歪骨碌碌滾到籬笆旁,我再看九紫仙君那身煙灰色的袍子,“是啊是啊,我瞧著咱們仙君穿得寒磣,是不是九紫殿經費不足,如今再多些人來白吃白喝,豈不是要拉一屁股饑荒。”
紫莫把手中那兩雙不知是誰舔過的筷子朝我扔來,多虧姑娘我機靈,否則臉大目標大,臉蛋子非被她戳出兩個窟窿不可。
她憤憤地,“你又放/屁,仙君那一身煙袍可貴得緊,再者說了,咱們仙君熱情好客,你管得著么。”
她竟說九紫仙君熱情好客,我呵呵又呵呵,究竟是誰在放/屁?
我們二人無所顧忌地在九紫仙君的琴聲中閑談,旁人耳中的仙籟在我這里與菜刀剁在菜板之上并無二致,他一曲終了,我趁機走上前去,“仙君,過來白吃白喝的人越來越多,想必我的手藝還合大家胃口,不如咱們也開個飯館,一來可以溝通感情,二來還能賺些銀子。”
若說從前九紫仙君對我是冷,現今就是不冷不熱,這種感覺最讓人難受,仿佛他不恨你也不愛你,你就是個毫不相干的人,他對我來講可口可樂,而我對他來講卻可有可無。
他還是一副溫吞吞的臉色,“你覺得你行?”
我眼皮一挑,“你覺得我不行?”
他沉思我也在沉思,他在想我究竟行不行,我在想他究竟覺得我行不行。
此時響起拍門聲,紫莫跑過去不多時笑盈盈的聲音響起,“凌瑤上仙親駕,恕小的迎遲了。”
她此番奉承之話也是在給我們提個醒,我一下子躥進殿門,只留個門縫以便于窺視,九紫仙君則拿起角桌上的茶飲了一口,定定看著大門口。
須臾間呼啦啦涌進一群人,凌瑤上仙一身翠藍長裙款款步入,后面跟著十幾個仙子,自打我來,院子里可從來沒這么熱鬧過。
我抽抽鼻子,這情景好比皇帝上朝,就差文武百官集體叩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