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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塊蛋羹粘在他嘴角,我示意一下,他伸出粉紅的舌尖輕輕一撩,我滴個神啊,我一個凡胎如何讓我抵抗這種誘惑,扛過這種折磨。
我心中一頭老鹿亂撞,他見機行事攬過我的脖子,我抬頭望他,長發迷蒙著他的眼卻不遮半分娭光,我想我那一眸子沉醉定是在無聲召喚他,因他的臉慢慢俯下來,最后一刻我還在想,就我這張臉,他真下得去嘴。
我又猜對了,他的嘴……沒下來。
一聲哐鐺哎呦之后,我與他即刻分開各自正襟危坐慌亂看向北墻,墻根下有一人撅腚半趴,好似在給我磕頭拜年,我針鼻那么大的醉意也即刻消散無影蹤,大步過去拉起摔得慘兮兮的月老,“怎么連個墻頭都趴不好。”
月老擦破了半邊嘴唇腫得老高,眼角含淚任我牽著他手坐過來,“墻頭的琉璃瓦擦得那叫一個干凈,沒見過這么滑的。”
青冥仙君顯然不滿意月老擾了他的好事,指著他嘴角道,“你這是來送菜,送一盤豬拱嘴。”
月老一張老臉無處安放,抓起杯子喝酒卻被酒燒到傷口,一長串淚落了下來。
我有些責怪青冥仙君的小心眼,來的都是客,何必呢。
這一想,方才蠢蠢欲動的浪全然沒了影蹤,再看青冥仙君也覺得沒多美,一般仙罷了。
我為他二人斟滿,“方才青冥仙君說到自己的女性摯友甚是歡喜,我還想問一問,那九紫仙君可有喜歡的女仙啊?”
月老看看青冥仙君,悶聲喝酒。
青冥仙君聲音發飄,“有的。”
我窮追不舍,“哪一個哪一個,可是那個凌瑤上仙?”
“非也,她死了。”
“死了?仙也會死么?怎么死的?”
青冥仙君似乎不大喜歡這個話題,扔下一句,“死了就是死了,哪來那么多廢話。”便抬腿去了茅房。
真是慘絕人寰啊,難怪九紫仙君整日悶悶不樂,原來是心愛之人香消玉殞,卻獨留他茍活于世,嘖嘖,嘖嘖。
我泛起同情憐憫心,想著再回去一定要給這孤寡人士一些臨終關愛,讓他知道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
趁著青冥仙君去茅廁未歸,我扯著月老衣袖問他,“月老兒,您今兒就給我句實話,是不是除了牽紅線,還做些捉奸的活計來賺些外快?”
月老一撇嘴,又要哭。
哎呦這玻璃心的月老兒啊,我塞給他一頭蒜,“憋回去!”
月老兒淚眼汪汪舔著烤蒜上的鹽末,烤焦的蒜皮蹭得嘴唇漆黑,看著可憐兮兮的。
我拍拍他,“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冤枉你靠捉奸副業掙錢,可你為何盯我倆盯得這樣緊啊。”
月老悶頭,“我怕你吃虧。”
想他這老頭真是有一顆金子般的心,真心實意把我當女兒來對待,我把眼一瞪,“月老,我認你做干爹吧。”
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我這般姿色找個真心待我的男人是沒什么指望了,不如給自己找個爹吧。
月老竟然受寵若驚,哆哆嗦嗦道,“那個……這個……我倒是愿意,不過……我這個義父卻罩不住你,你該做工還得做工,這你也愿意么?”
我按住他的手,“你別抖,你一抖我就害怕,認義父可不是用來擺事兒的,是用來孝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