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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的心真是海底針,白日里還說要我過去青冥殿,不消幾個時辰就改了主意……
我分明已經把今日的活做完了。
此間無聲無息的十幾秒讓我覺得久到可怕,無涯大師卻見怪不怪自斟自飲,拿起一個雞爪子啃得帶勁兒,連沒滋沒味的小骨頭都嗦叻得有聲有色。
九紫仙君的驢臉拉得老長,仿佛我一腳踏進青冥殿就立著進橫著出,知道的是我去做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去自焚。
驢臉這東西怕是傳染,因我看到青冥仙君的臉也漸漸拉成馬臉,他手指輕扣桌角,不重的咚咚聲我聽著卻那么瘆人。
“你這里的活沒做完,我那里的活也沒做完,九紫仙君說說,這可怎么辦?”
九紫仙君緩緩開口,“畢竟……她是我的……僮兒?!?
青冥仙君聞言將目光投向天際,那里率先亮起的幾顆星交替眨眼,裊裊清風安撫素心人,修仙之人去浮塵養根本,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有些事,先來后到不是規矩。”
這暗地里的刀光劍影讓我喜出望外,我心里甜絲絲又酸溜溜,比面前一盤糖醋蛋的滋味還豐富許多。
九紫仙君深深望向青冥仙君,飲下一口酒后朝我拂袖,“去吧,早去早回。”
酸酸甜甜的我撲落手上的土跟在青冥仙君身后亦步亦趨,見他不聲不響,討好問道,“仙君在為方才的事生氣?”
他步子稍頓,“不如意事?!酢?,可與言者無二三,何必為那迂腐之人動氣?!?
我打著哈哈附和,“對對,我看那九紫仙君也是個迂腐之仙,不但迂腐還甚是無趣,哪像仙君你這般懂得生活的精彩……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仙人說話我怎么時常聽不懂,莫非升仙之后都要學習如何打得一手好啞謎?”
他沒了昔日的無賴嘴臉,聲音溫柔又憐愛,“不懂也罷,聽懂了是經歷,聽不懂是幸運?!?
噯?又來了一個啞謎!
夜路有了他的陪伴變得平坦又途短,而我卻輕松不起來,冥冥中有種不詳在我腦中流動,我猜不透看不明,卻深深感到那似夢似劫,終究都會逃不掉,躲不過。
這莫名的恐慌讓我頭疼,我為了不去想,連忙找個八卦話題來分散注意力,“青冥仙君,您與九紫仙君相識多久了?”
“快一萬年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
青冥仙君見我吃驚的模樣,用手指來戳我的頭,他力氣大得很,若非我臉皮厚腦殼硬,他手指頭都要戳到腦子里去了。
他甩出一句,“我知你在想什么,可我與他都不是畜生修來的,別瞎想?!?
終歸是我想多了,可難不成是仙就能讀心,那我貪戀他美色之心豈不是已經赤/條/條昭告給他了?
我偷偷望過去,被他一個冷颼颼的眼神拍得直哆嗦,一忽冷一忽熱,真是喜怒無常。
不久到了殿門口,大門閉得嚴實,墻頭也不見青莫的身影,我一時恍惚犯了渾,以為她去睡了,轉眼清晰看到攀墻的一簾牽?;ú畔氲?,時辰尚早。
這沒日沒夜的勞作已是快把我變成失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