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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在廚房轉了一圈,實在沒啥配菜。
我盯著那幾大包粗鹽,“就做鹽焗雞好了。”
“那碗蝦呢?”
“做蝦餅。”
紫莫舔舔嘴唇沒有半分要離去的意思,我怕弄她滿身油煙,便推她出去打聽明日我要做什么活,聰明如她定會打個提前量幫我完成些許。
果然我剛把褪了毛的整雞塞進鹽堆里,紫莫就拿著一把柳條回來坐在門口,三下五除二之后,一個柳條筐初見雛形,她把一地雞毛裝進籃子拎出去扔到山澗,再回來時把筐往門口一扔,“明天仙君要你去擔土,殿里盆裝的花花草草都好幾年沒換過土了。”
好幾年沒換過,那豈不是硬得如同死鴨子的嘴?
難不成我是租來的嗎,這差事,一天比一天苦。
我皺著鼻子把炸好一片蝦餅放到紫莫手心,紫莫才咬一小口就鮮得原地打轉兒,還沒等品第二口,啪啪啪的拍門聲響起,紫莫皺眉,“無涯大師來的也忒早了些。”
她快速把蝦餅扔進嘴里,一伸脖子咽下去,油膩膩的手在裙擺上一蹭,顛著小步去開門,我這時才剛剛發現,她的屁股又圓又大,只是腿太短,看起來大腚隨時都要掉到地上。
不多時兩串腳步聲漸近,我身子后仰拿著菜鏟看到隨紫莫過來的竟是那長胡子老頭兒。
我揚起鏟子朝他打招呼,“月老兒來啦,這次還是路過?”
他忽然抖了起來,不止手抖,腳也在抖,我以為他突發急中風,撒丫子奔了出來,“啊啊,月老這是怎么了,要不要請神醫過來看看,我瞧著他治狗的手藝還是一流的。”
月老抖得更厲害了,不但抖還翻起了白眼,“咳咳,路過此處口渴難奈,想著進來討杯水喝,見到你怎么就突然餓了,餓得發抖……”
餓了,還餓得發抖……
我立馬塞他嘴里一個蝦餅,他吃了一口又開始抖,我怕得要死,“月老,你這是燙到了么?”
老頭兒沒時間搭理我,他塞了滿嘴,狼吞虎咽之后用舌頭舔舔嘴唇,“忽然累了,我去找你家仙君,讓他給我騰個地兒睡一下。”
紫莫看老頭兒身形漸遠,不由得嘀咕,“餓?他這老神仙怎么會餓?”
她忽然一拍大腿,“方才見門口多了好幾路神仙與僮兒,我還想著今日路過的怎這么多,怕是……都循了菜香味過來想要打探的吧?”
我恍然大悟,再瞧月老兒袍角一擺進了大殿,心想仙還是老的辣,千年的戲精非他莫屬。
這時門外又響起急促的叩門聲,紫莫把廚房門砰地關上,還拿了旁邊的一根樹枝做了頂門杠,拉著我一同去開門。
還真是門庭若市啊。
臉皮薄的依舊假裝路過,臉皮厚的,比如凌瑤仙子座下的兩個僮兒互遞眼神迎了上來,“紫莫仙子,想必九紫仙君已經用過飯了,我們這就把食盒取回去。”
紫莫胳膊一張,“仙君還未曾用餐,不勞仙子費心,我稍后會親自給送回去。”
此言一出,僮兒無法再一本正經地胡攪蠻纏,便使勁嗅了嗅,無奈中垂頭喪氣失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