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沐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腦中轟地一聲。
脖頸之處似乎被誰劈了一刀,刺痛帶著涼氣由頸后淺窩順著后腦勺攀爬到前腦門,像要把我的頭劈開,又在即將劈開之際被絲絲縷縷的腦漿粘了回去。
我一陣惡心,頭暈目眩之時耳邊一聲聲“小沒良心的”迎面朝我撲來,那聲音帶著幾分蠱惑又帶著幾分祈求,仔細分辨竟有/八/九/分像是青冥仙君,我抬頭去看他的唇,他卻抿著薄唇并未開口。
入耳牽心之中,我竟覺得這句話無比熟悉,我努力回想爹娘以及賣饅頭的白大白對我的呼喚,卻發現從來沒人叫過我小沒良心的。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晃蕩的木盆與仙君終于靜了下來,我的心差點從鼻孔眼跳出來,我使勁捏了一下鼻子,憤憤然問道,“至于嗎,只是少一句感謝,你就使了法力來折磨我。”
青冥仙君今日真是奇怪,怕是龜殼犬拉肚子的毛病傳染給了他,因為他聽了我的話漲得滿臉通紅,一副急著拉屎又找不到茅房的模樣。
他伸伸手,手指停在我眉間撥去額上的亂發,輕嘆一聲,“看來你是記得的。”
這仙真是有毛病,沒喝酒卻滿嘴醉話。
我低頭不再理他,把腳趾頭插在衣物之間使勁地踩踏揉搓,看他心疼的眼神,心里倍覺痛快。
他盯了我半晌后轉身離去,估計是又在想什么幺蛾子奸計來整治我,我不由得想破罐破摔,干脆省了幾分力氣直接把衣服撈起來扔到晾衣繩上,擰都懶得擰一下。
那大盆只是一般洗衣盆大小,卻撈了一件又出來一件,我只好反反復復地踩,反反復復地晾。
直至天邊發白,我還沒有把衣服洗完,我困得頭重腳輕眼皮打架,一時回頭卻見青冥仙君瞇眼坐在廊下看著我笑。
我頓時清醒了,方才我在心里合計今夜再過來定要與紫莫借點銀子扔這盆里,看看能變出多少出來,莫不是我的心思被他聽到了。
他還披著大紅斗篷,與我對視后撐起身子吊兒郎當的晃過來,我看一眼斗篷底的露水,“仙君凡事親力親為,連監工這樣的事也要親自做,您都不用睡覺么?”
他像是宿醉過后清醒過來的人,從前的狂浪不羈又浮在臉上,“你不是說我是蝙蝠成精么,你何時看過蝙蝠睡覺。”
他用手指挑著歪歪扭扭搭在晾衣繩上長袍道,“洗得是差勁了些,不過我不嫌棄,我還可/調/教/你,不如你就不要回去了吧,留在我這里,我這里有肉吃。”
我的眼前閃過雞腿與大肘子……我的貪婪模樣讓他露出自信的迷之微笑,我舔舔嘴唇,“當然不成,您這里既然需要做工的,當初為何不去小院挑人,非要等別的仙君挑好了,你這又要來搶,難怪九紫仙君說你好奪人所愛。”
他面色一沉,“我是想去挑的,只是被一些重要的事耽擱了。”
我哼了一聲,“緊趕慢趕都沒趕上對不,那就要老實兒地認命,等著下次早點處理好手頭的事情去拔個頭籌吧。”
他把眉一皺,“話多如粥泡飯,不怕我再治你幾條罪。”
我抬起泡的發白的腳丫子,“大不了就死唄,左右不是死你這里就是死他那里,有何區別。”
這等黑白都要干活的日子我才過了一天就想要放棄自己,悲傷逆流成河,干脆來個痛快的吧。
他朝那些晾著的衣物抖抖手,一件件立時干爽又無痕,他又捏著手指在唇邊打聲呼哨,骨節分明又頎長的手指放在紅唇邊,竟讓疲憊不堪的我又開始想入非非。
大群金銀兔在呼哨聲中涌出大門涌向樹林,須臾之間林中金光大綻,我的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青冥仙君眼珠在我身上轉了幾圈,若非我知道自己長得什么德行,真要以為他想要把我剝光了就/地/正/法。
他長得的確是好看,弱水三千,若是能取兩瓢飲,我就飲了他與九紫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