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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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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開始干嘔，跑去溪邊漱口漱到雙唇麻木，才強打精神到菜園去取木桶挑水。

紫莫換了一身青綠色的短衣長裙坐在旁邊監工，我瞧瞧自己的黑道袍更覺活得憋屈。

我舀了一瓢溪水澆到南瓜上問她，“在這里做仙僮有工錢么？”

“沒有。”

“沒有工錢你怎么去買好看的裙子。”

紫莫一臉鄙夷，用手朝裙子上一抹，竟也變成與我一模一樣的黑袍。

“天庭統一派發的衣裳都是這一身，你若有法力就可以把它變好看些……”

說著紫莫的手又一抹，一襲粉白色長裙赫然出現在身上，她摸著裙角自言自語，“今日換這一身也還好，反正都是你干活，我也臟不到哪里去。”

難怪那些女仙穿得一個比一個動人，原來從衣物的美艷程度上就可以窺探到法力的高低，我頭痛欲裂，“那我這樣沒有法力的豈不是一輩子都要穿得黑漆漆的？”

“也不是啊，你若是有錢，可以到織女那里買更美的布，再去其他仙女開的制衣坊中去裁制新衣。”

統一派發的一定要丑，所以才會賣出更多漂亮的衣衫，天帝他們家的生意經念得可真好。

“可是神仙們要錢做什么呢？”

大概是她見我勞動改造得不錯，因而今日愿意多與我說上兩句，又或是天庭的八卦憋在心里夠久又不能找青莫與九紫仙君訴說，總之紫莫坐在小板凳上抱著腿與我開始了愉快的交談。

“用處多了去了，買酒買肉買衣裳，還可以買通幾個天門的門神放他們去下界玩耍片刻。”

原來不止是凡間流行送禮，在天庭也深諳此道……沒準凡間那些丑惡的行徑都是從這天庭傳揚過去的！

呸，我憤憤吐了口唾沫不小心吐在角瓜葉子的肉蟲子身上，它一個翻身滾落到地上，就著我的唾沫在黑土里絕望地掙扎了片刻，一蹬腿死翹翹了。

“如此說來，下凡與男人私會的也不止織女一個仙女嘍。”

“那是自然，只不過她點兒背被抓了典型而已。”

原來一心向往牛郎織女可歌可泣的愛情，此時忽然變得不再神圣。

紫莫見我有些失望，勸慰我道，“人家織女當初下凡也沒料到會被牛郎用計捉到，其實那分明算作對她人身以及道德的綁架，就你們凡人非要把此事渲染成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弄得織女去租鵲橋，那鳳凰仙子還獅子大開口鵲橋只能一年起租，哎！她那么多年織織補補也不容易，掙點錢都搭這鵲橋上了。”

我無心聽她譴責凡間的丑惡，我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

“紫莫，那我有了錢也能買通門神下凡？”

我想是我昨夜與她套近乎有了成效，最起碼這次她沒有一味慫恿我下凡，而是語重心長道：“你可得思量好了，第一門神可不是你塊兒八毛就能收買的，第二如果法力不夠下去回不來可是無比凄慘，到時天兵天將出手把你捉回來，面對的將會是什么你可知道？”

我不想知道，算了我只想安靜地種菜。

紫莫正聊得意猶未盡之時，我開始扛起小鋤頭一聲不響地除草，都說人窮志短那是有道理的，想當初姑娘我在凡間因為有地磚之下的碎銀子撐腰，就算再怎么在人前點頭哈腰，可骨子里還是硬氣的，哪像如今，一提到錢我就心里空落落地直想抓耳撓腮。

紫莫一定是看不慣一個窮鬼裝矜持的樣子，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鋤頭扔在籬笆旁，那癩／蛤／蟆變的花藤正縮在低處曬太陽，沒來由挨了一下竟發出迷離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