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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著說。”齊檀的聲音沒什么起伏,淡眸陰翳。
秦玉香尖叫一聲,“你竟然敢打我!我不計前嫌的在齊家過了這么久,為了不讓你們感到愧疚,我…”
“啪!”
又是一巴掌,秦玉香的臉已經腫了起來,齊檀站在她身前,像是一個堅固的鐵塔一般,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兇獸發怒般的氣息,秦玉香有些害怕,哀哀的哭著,眼神怨毒卻終于嚇得不敢再吭聲,心里頭算是徹徹底底的把姜璃恨上了。
等她出去了,等她見了秦芳菲后…
仿佛知道秦玉香在打著什么算盤,齊檀淡淡的開口了,“我放你出去,你去跟母親說想去國外療養,今后不用再回來了。”
秦玉香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淚水漣漣的抬起頭,“我,我不要,我都快死了,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才不要離開,我的家就在這里,憑什么要我走!”
說道后面聲音已經因為尖叫著幾近嘶啞了。
“你知道你的醫療團隊是誰安排的嗎?”
齊檀看著她,臉上一絲憐憫都沒有。
秦玉香被他的話說的一怔,戰戰兢兢的,卻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示弱著抬頭,“我不過是說了她一句你就這樣對我,我沒做錯什么啊,齊檀,我這么多年對你好齊晟那么好,你怎么忍心這么對表姐呢…”
秦玉香對著齊檀的眸子,終究是說不下去了,對著齊檀打親情牌簡直是世界上最可笑也最沒用的事情了,他身上風雨欲來的氣勢終于讓秦玉香不敢再接著粉飾太平,臉色有些灰敗,知道自己發信息的事情估計是被齊檀給知道了。
“你大約是覺得活著有些厭煩了,我會成全你,不走也可以,醫療團隊我會給你撤了的。”
秦玉香大驚失色,尖銳的聲音有些刺耳,她不敢相信先前還愿意縱容些許陪她逛街的齊檀轉眼間就能這么翻臉不認人,“你什么意思!你不會這么做的!”
說著,秦玉香身子有些顫抖,恐懼的瞪著齊檀,“小姨也不會讓你這么做的!而且你認為現在的我還會怕死嗎?”
“唔,這樣啊。”齊檀淡淡的看著她低聲道。
秦玉香還在心中快意的等著下文,齊檀卻已經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秦玉香在他身后喃喃道:“你以為我還會怕死嗎,反正也就這么長時間的活頭了,我還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在這里就是看著你們給我贖罪呢!死我也要死在齊家,死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這是你們欠我的,你們全家欠我的!”
“砰!”
門被從外面狠狠的關上了,房間里再次只剩下了秦玉香一個人,她的手神經質的痙攣了一瞬,她是不信的,她才不信就為了個女人齊檀敢這么對她!
接著一日三餐齊家下人照常給她送來,藥卻停了,中午的藥沒有送來,晚上的也沒送來,到了第二天早上,連醫生例行的檢查也沒了。
秦玉香還在強撐著,等第二天中午仍舊沒有藥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朝著下人大發雷霆,惡毒的詛咒著,沒人搭理她,她就開始絕食抗議,瘋狂的叫囂著要見秦芳菲。
當天夜里她就疼了個死去活來,尖叫了一夜也沒一個人來搭理她。
秦玉香終于開始恐懼起來,她崩潰的哭著罵著。
又過了兩天,秦玉香老老實實的去找了秦芳菲,提出了去國外療養的事情,齊檀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不慎熟練的給姜璃發信息,臉上沒有一絲意外。
齊東正在匯報,齊檀突然冷布丁的問了一句,“你說她是在吃醋嗎?”
齊東一愣,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的看著齊檀,“她那樣的人,明顯是擺不正自己的處境,吃醋談不上,不過是自視甚高,被寵的不知道自己的是誰了。”
齊檀抬眼,手一頓,涼涼的看著齊東,齊東被看得莫名其妙,咽了咽口水,順著齊檀的話說,“當然…可能也是有著吃醋的成分的?”
齊檀放下手機,嗤笑著下了定論,“你連最起碼的情商都欠缺。”
說完擺擺手,示意齊東可以滾了。
齊東驚駭的看著齊檀,齊!爺!竟!然!在!跟!他!說!情!商!
暈暈乎乎的滾出去的齊東震驚的愣了好久好久,才終于琢磨出了點兒味道,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齊爺口中的“她”恐怕不是他以為的秦玉香,而是姜璃小姐…
其實經營了這么多年,王遠山在王家已經有了不輕的地位,手中的權利也不小,姜堰即使想要接手也是要費上很大一番周折的,可無奈王老爺子的心早已經偏到了天邊兒上去了,本家原本住著的一干人等不但怎么進來的又給怎么攆了出去,連原本身上帶的職位也都被抹了下來。
王家的產業都是家族企業,老爺子的做法等于是明確的表示了不再承認王遠山在王家的身份。可最讓袁老太太和王遠山不能接受的是,王家所有人都被停了職,可姜堰還是從中選了些人繼續官復原職,先前一直被壓制著的悶葫蘆都被任職了,他作為先前最有可能接手王家最有威信的人,卻被架空了個干干凈凈,除了老爺子賞的一所房子外,什么都沒了。
王遠山的憤怒簡直掩飾都無法再掩飾,“我都聽了老爺子的話跟岳蘭離婚了,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姜堰可是個狗屁都不通的小輩,怎么能這么胡鬧的讓他這么壓在我的頭上!”
袁老太太已經在床上躺了許久了,這么大年紀被從本家攆了出來,沒有人比她受到的沖擊更大了,她廢了大半輩子的心血才怕到那么高的位置上,結果就這么被老爺子輕飄飄的一個決定就全部抹殺了?那她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是什么?她替他管家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么被打臉,簡直被要了她的命還厲害!
“這么著就放棄,你就不是我袁青的兒子,去,你就在王家門口守著給我擺正了姿態,一直守到老爺子愿意見你,否則不準回來!該認錯就認錯,該使苦肉計就使苦肉計,總之用盡一切的辦法。”
袁老太太的臉上滿是怨毒,“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姜家兩個野種是怎么鳩占鵲巢,一來就攆了長輩占了家產的!”
在王家門口?王遠山一怔,臉色有些難堪,自己的身份在那里擺著呢,他實在是丟不起那個臉,臉上的怒氣也收了些,囁嚅道:“媽,這樣影響不太好吧…”
“孽障!”袁老太太大呵,拿起手邊的杯子就朝著王遠山摔過去,“你這是要氣死我!你真準備就這么庸碌的一輩子了?老爺子還能有幾天活頭!不趁著他還喘氣兒把該得的東西要過來,你是準備讓那兩個野種徹底把持了王家以后害死咱們?”
王遠山憤憤的沉默了下來,不敢再駁斥,不甘的應了下來。
可王遠山在王家門口守了半個月,賺盡了眼球,也使盡了苦肉計,又是跪又是朝著老爺子住的方位磕頭的,老爺子就是沒個動靜。
王遠山熬了這么多日子,也被磨出了性子,這天在王家門口抑揚頓挫的發了一篇洋洋灑灑的演說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謝了王老爺子這么多年對他的栽培和養育,朝著正門的墻邊就撞了過去!
“哎!別!”
門口的守衛下了一大跳,忙來攔,王遠山拼命的掙扎著,“放開我!我惹的父親這么大年紀動怒傷身,父親已經怒到再不肯見我,我該死,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這時候連個在父親跟前盡孝的機會都沒有,我就是個孽障啊!”
王遠山嚎啕大哭,有來王家拜訪的人家見狀面面相覷,不敢多看,都是十分尷尬的樣子,對著王遠山這番情真意切的作態,倒也有些同情。
“遠山啊,你先冷靜冷靜,等我進去了幫你跟老爺子求個情,老爺子生氣也是一時的,怎么可能真的就不認你了呢。”
相熟的長輩安慰著王遠山,王遠山也毫不含糊,當場感激涕零的給人跪下了,“遠山在這里謝謝伯父了,我不該跟兩個小輩一般見識傷了老爺子的心,勞煩您給轉告了,遠山什么都不要,也愿意恭恭敬敬的給姜璃姜堰道歉,只求父親能見我一面,哪怕見了打我罵我,也求他老人家別不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