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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晚飯吃到很晚,十點鐘的時候張奇他們才意猶未盡的把姜璃放了回去。因為在不同的酒店住著,后來又聞風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十幾個同市的人,一群大男人浩浩蕩蕩的送姜璃一個人回去終歸是影響不好,最后還是古建主動的說著自己去送,才把爭來搶去的張奇幾個人打發(fā)了回去。
云南夜晚的氣溫低,古建為人自傲古板,生活中并不算是一個體貼的人,這會兒看著姜璃給涼風吹得紅紅的臉,卻不知怎的心頭一動,鬼使神差的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你披著吧,離酒店還有一段路呢,你穿的太薄了?!?
姜璃早已經(jīng)將幾個人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也不推辭,聽話的接過了衣服,笑瞇瞇道:“謝謝。”
從吃飯的地方到姜璃的酒店要五分鐘的路程,街道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張奇他們在的時候又是調(diào)笑又是逗樂的,熱鬧的不得了,只剩了古建和姜璃兩個人獨自呆著,不知道為什么,古建突然就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別扭。
他想找些什么話題說說,可姜璃明顯是在想事情的樣子,他不知道主動說些什么才不會顯得突兀,才不會打擾到她的思考。
結果直到把姜璃送到了酒店門口,古建都沒能說出話來,接過姜璃遞過來留有余溫的外套,古建心里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姜璃?!?
姜璃表達過謝意后正要進去,古建突然叫住了她。
姜璃轉過頭,征詢的看著古建,“怎么了?”
古建雙拳握了握,借著晚上喝的幾杯酒鼓了鼓勇氣,上前一步,“我想知道你和穆辰到底是…”
“電話怎么不接?”
古建話沒說完,突然被一道強勢的男聲打斷,齊檀黑著臉拎著一個瓶子,大步從黑夜中走了出來,看到姜璃穿的單薄站在風口,臉上的不高興立刻飛到了九霄云外,皺著眉攬住了她的肩膀。
“冷不冷?”
姜璃的身子有點僵,本能的就想掙開,可齊檀的懷里熱騰騰的,手臂堅硬,姜璃動了兩下就放棄了掙扎。
“就進去呢?!?
齊檀這才抬眼看了看愣住的古建,“你朋友?”
“嗯?!苯Э粗沤?,“快回去吧,不早了,今天謝謝你們?!?
古建先前握住的拳頭已經(jīng)松開了,被冷風一吹,腦子也逐漸的清醒了過來,心里哇涼哇涼的,走之前不甘心的試探著問了一句,“這位是?”
姜璃臉色有些不自在,還沒來得及開口,齊檀就已經(jīng)溫和又強勢的把姜璃往懷里拉了拉,仔細的擋去所有的風,鷹隼般的眸子放柔了些,“我們將來會是夫妻?!?
姜璃不可思議的轉過頭去看齊檀,她什么時候答應過他這種奇怪的事情的?
之后一直到下了電梯,姜璃都沒有再搭理齊檀。
姜璃開了門,齊檀跟著就要進來,姜璃胳膊一擋,“你做什么?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齊檀舉了舉手中的瓶子,“給你送的牛奶,我看著你喝完就去睡?!?
姜璃防備的看著他,警惕道:“我不喝”
齊檀:“你先讓我進去?!?
姜璃啼笑皆非,當她是傻的?
“你快回去吧,今天無論你使什么手段,我都不可能讓你在我房間里住的?!?
姜璃仰著頭認真的看著齊檀,臉上沒有一絲轉寰的余地。
“才回來?”
穆辰意外的聲音傳來,正僵持著的姜璃和齊檀齊齊轉過頭,穆辰站在離兩人三步遠的地方看向這邊,一身做工精良的意大利純手工西服,袖口別著精致的銀色古樸家族印章,眉眼低沉清雋。
“張奇他們剛才叫了一起吃飯,知道你去開會就沒叫你?!?
穆辰點了點頭,看了眼銳眸微斂的齊檀,神色微凌,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觸即分,濃重的火藥味在空氣中隱約可現(xiàn)。
“明早等你一起吃飯,我有話對你說,今天太晚了,好好休息,你們聊?!?
穆辰?jīng)_著姜璃溫和的囑咐,又禮貌的對著齊檀頷了頷首才轉身進了房間,唯獨因強烈的克制而收緊的下巴泄露了他的情緒。
這一刻沒有誰再比他更不想走了,可他的驕傲,他的教養(yǎng),他的冷靜自持和理智告訴他,他是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在這種時候留下來的。一向生活極度自律的穆辰突然煩躁的厲害,抽出了跟香煙點著,靠著墻壁疲憊的閉上了雙眼,眼神卻微怔的盯著緊閉的門板。
手邊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了滿滿一煙灰缸的煙蒂。
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穆辰的心里突然前所未有的茫然起來,他到底還有機會去阻止嗎?
齊檀盯著穆辰的關閉的房門瞧了幾秒,眉心幾乎要扭成了麻花,臉上陰晴不定。
“他住在你的隔壁?”
姜璃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白皙纖瘦的掌心推了推齊檀,“你快走吧,我困了?!?
齊檀盯著她,想了想,突然微彎了身子想說些什么,一雙陰翳的眸子虎視眈眈的看著她,“我…”
剛起了頭,姜璃突然踮起腳尖,飛快的在齊檀的嘴角上親了一下,柔軟的觸覺驟然襲來又突兀的消失,齊檀微斂的淡眸驀地睜大,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小小的瞳孔倏忽間緊縮了片刻。
他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一時之間竟然就這么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今天謝謝你,好了,你快走吧。”
姜璃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明顯聲音里有著顯而易見的不自在,匆匆開了門,趁著齊檀沒有反應過來轉身進了屋,門就這么在齊檀面前“砰”的一聲被倉促而略顯慌張的關上了。
齊檀從沒有過這樣的時刻,他是一個強勢的,永遠站著主導地位的男人,長期的久居高位讓他習慣了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感覺。他自有著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在某些時候他甚至是殘暴的,蠻橫的,哪怕在一次又一次危急到極點的生死關頭,齊檀都從未亂過分寸。
他是一個冷靜的,冷血的近乎機械的男人。
可凡事總有例外,齊檀生命中唯一的例外就是姜璃,她一次又一次的打亂了他的生活,擾亂了他的計劃,他的法則,他的一切一切的節(jié)奏??善娈惖?,他竟不為這種不在掌控中的感覺而感到不悅,反而在這種以前絕對無法容忍的手忙腳亂中體味到了一種從沒有過的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