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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半垂著眼,她本該清楚的。
姜璃深出一口氣,目光堅定的抬眼,姜堰半靠在車門邊在打電話,猛然間看到她出來了,年輕俊朗的臉上立刻掛上了溫柔清朗的笑,沖著她招招手示意過去,嘴里又低聲說了兩句話,很快便掛斷了。
“璃璃,外面冷,快點上車里來,給你開好暖氣了。”
她還有自己所愛的和愛自己的人需要守護。
戰爭還沒有結束,她尚無資格放縱自己,是時候重整旗鼓了。懦弱?不,她沒有資格,也沒有時間,那些,只是庸者之間的游戲。
“回去收拾,哥,咱們該去m市了。”
☆、第59章
姜璃前陣子出事的事情大家都統一口徑,沒有讓王老爺子知道。姜璃和姜堰這次去m市,她手上和臉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手腕上也不過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痕跡,醫生說也不用涂去疤的藥,過一陣子應該就能消得差不多。
臨走前齊東來了一趟,給姜璃送了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面雕刻著古樸的兇獸圖案。
“上一次去非洲東部,路過一處大部落的時候給了那邊酋長些小物件兒,那酋長喜歡的很,作為回禮送了些秘制的草藥,效果非常好,齊爺交代著給姜璃小姐你帶來一盒,用上兩次疤痕就能消的差不多了。”
齊東笑的無害,只字未提這盒草藥的珍貴程度已經堪比等重量的黃金了,這是當地貴族拿來治療嚴重外傷的。當然,他也不會傻到跟姜璃明說所謂的小物件兒是幾架重型機槍。
姜璃接過來,盒子外面都有種清爽的香味,“代我謝過齊先生,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這么麻煩你們的。”
“不麻煩,都是舉手之勞的小事,齊爺說了,是他看護不周讓姜璃小姐出了意外,這算是賠禮。”
姜璃:…
坐在一旁的姜堰迅速看向齊東,齊東理所當然的話讓他有一種詭秘的違和感,又不是老母雞護仔,什么叫做齊檀看護不周?
齊東接著問,“聽說姜璃小姐和姜堰少爺要去m市?不知道會呆多久?”
姜堰接過話頭,“還不確定,下周有競石的比賽,提前一周去準備一下,大概會呆半個月左右吧。”
“哦,這樣啊。”齊東點點頭,“挺巧的,這兩天我們也就回去呢,說不定還能順路。”
結果最終還是沒能順路,王老爺子想兩個外孫了,一知道他們要來,立刻就等不及了,催著馬叔一個電話打過來,連夜就把兩人叫了去。
齊東聽到下面的人匯報說姜家兩兄妹在他離開后不久就直接飛去了m市以后,心中頗有些遺憾。早知道就提前去送東西了,要是能早些時候跟姜璃小姐約好時間,他這邊跟齊南他們再勸著些齊爺,說不定還能趕上跟姜璃小姐一起回m市。
姜璃和姜堰下飛機的時候才發現m市竟然下雪了,雪下的很密,觸目可及,整個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大片的雪花從極高極遠的空中紛紛揚揚的垂下來,落在人臉上冰冰涼涼的。
當然,姜堰看了眼在站在身邊的妹妹,前提是能落在人的臉上。
“璃璃,你把自己裹成這個樣子,還能看清路嗎?”
“可以。”
被看上去就又厚又暖的圍巾包裹住的姜璃悶聲悶氣的回答,姜堰在她頭的部位找了半天,最后還是放棄尋找她到底是從哪里把眼睛露出來的,整個腦袋一眼瞧過去,全是黑白條紋的紋路。
姜璃云淡風輕的走在前面,從圍巾里投出來的聲音有些發悶,但還是能聽出來其中的果斷,“走吧,應該有人接機。”
說著率先加快了速度,結果沒注意到腳下猛地一滑!姜璃一個趔趄差點當場摔倒,拖著帶著厚厚的手套顯得格外臃腫的胳膊忙抓住面前的柱子,勉強穩住了身子,慢條斯理的重新站好,拍拍沒有沾染上任何灰塵的小腿,繼續向前走去。
姜堰拉著行李,突然就有些頭疼。
王老爺子好一陣子沒見到兩人了,乍一見面拉住兩人說了好久的話,連精神都比平時要好上幾分。見姜璃穿的厚,老爺子面上不顯,心里卻是十分心疼,這孩子跟她媽媽一個樣子,畏寒,每到冬天都比旁人要冷的狠些。
“你媽媽那時候一到冬天就不愛出門了,整天窩在屋子里,她是個好動的,在屋子里憋了一個冬天可是憋壞了,天一暖和些就跟放飛的鳥兒似的,整天跑的不見個人影。”王老爺子眼中帶著幾分暖意,不知想到什么,昏黃的眼眸中痛色一閃,忙又用威嚴掩住。
“上次讓給你捎過去的那些衣服怎么沒有穿,都是極保暖的,還輕便,穿上那些不會這么行動不便的。”
姜璃說,“外公你送來的皮草太多了,我拿了兩件在行李箱里放著呢,這些日子我接觸的都是些籽料原石,那些衣服容易粘灰,就沒穿在身上。”
“傻孩子,臟了怕什么,別凍壞了自己,衣服不夠穿了外公這里還有很多,該穿的時候就穿,什么還能比身子更重要?去,這會兒就把衣服換上,也讓我們瞅瞅合不合身。”
姜璃聽姜堰說了王遠山那天來之后的事,心里也有著顧忌,不是很想換,王老爺子見她欲言又止,坐正了身子。
“聽外公的,外公當年去e國走…辦事的時候,隨身帶的就有幾件貂皮的衣服,那東西緩和的很,穿在里面,在e國零下十幾度的天里都不冷,換上吧,看著你傳的這么厚,我眼暈。”
姜璃無奈的笑笑,不忍忤逆外公的意思,看了眼姜堰,姜堰對他點點頭,她才轉身回了房間去換衣服。
在樓梯口站著的一個女孩往這邊瞧了瞧,見姜璃出了房門往自己房間里去了,立刻鬼鬼祟祟的跑下了樓。
剩了姜堰在房間,王老爺子慢慢收回了眼中的溫情,老邁的臉上帶著鄭重,“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跟你父親談的怎么樣了?”
姜堰想了想,才斟詞酌句道:“外公,我始終覺得這樣不合適,不管怎么樣,我們都是外姓人了,血濃于水是真的,但王家并不是后繼無人,這趟渾水,我不想趟,也不想讓璃璃被那些個烏七八糟的事情纏身,因此我并沒有跟父親商量您說的事情。”
王老爺子蹙眉,“你既然知道是血濃于水,便不應該再拒絕,正因為你說的外姓的問題,我才會想著讓你們改姓回來。我想把東西給什么人,這家里頭又是誰能阻攔的了的?誰敢用些亂七糟的事情煩擾你妹妹試試!看我不剝了他的皮!要是你父親不松口你跟我說,不用瞞著,我親自找他談!”
姜堰臉上帶著堅持,認真的看著老爺子,“不是父親的問題,是我不愿意。”
“你…”
“您聽我說完。”姜堰止住老爺子,“我知道您的一片心意,可您說的繼承權和股份我和璃璃真的不能收,先不說王家和姜家生意的立身根本不同,光是這傳承的順序也八竿子打不到我們兩人身上。外公您家里頭的這么些位我們雖然還不甚了解,但也知道都是在王家產業里辛辛苦苦兢兢業業的干了許多年的,已經是正正經經的王家人,本來一切已經在正軌上,按著它既定的程序在走,我們又何必再橫插一腳,硬要打破這秩序呢?平白惹些人情官司和各種麻煩。”
更何況姓氏問題,又怎么能因為這些身外之物就說改就改呢,外公強勢了一輩子,這時候提出來的這些要求,著實讓姜堰頭疼。
“誰敢給你們麻煩!我…”
“咳!”
馬叔突然輕咳了一聲,王老爺子猛地停住話梢,緊接著,去換衣服的姜璃已經推門進來了。
“在說什么?這么熱鬧。”
姜璃有些好奇,她之前在進屋后就脫了大外套,但里面還穿著好幾層的厚衣服,顯得略有些臃腫。這會兒換上了皮草,里面的層層厚衣服也脫了下來,換上了一件棕白色束腰及膝v領裙,外面套的是純手工制作的紫貂皮大外套,這件紫貂皮外套極其漂亮,毛質豐厚而均勻,銀光閃閃的針毛均勻鑲嵌在豐厚的絨毛當中,比水貂的光澤更加豐富而耀眼,整體的色澤為深棕色,仔細看去還能隱隱投射出輕微湛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