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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的是,我們現在應該多多打造兵甲,訓練士卒,備好糧秣,多方探查,這樣才能抵抗元廷派來的兵馬。”石昆山立刻回答道。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增縣是個窮縣,庫房中也沒有多少銀錢儲備,現在我們打破城池,劫掠富戶也沒能得到多少錢財。沒有錢財,就沒法打造兵器,沒法購買糧食,沒法開展訓練,可增縣離廣州又這么近,元兵幾日就可趕到,如果不做好萬全準備的話,恐怕覆滅近在旦夕啊!”
朱光卿他們在發愁,孫自龍也在發愁。
他本是預備軍中的一個什長,被耿留看上就調到了隨風。他長著一張忠厚老實的臉,但為人似忠實奸,常常能成功的欺騙一些,因他的面容而輕視他的人。
現在,他乘坐著一艘商船已經到了廣州,隨身攜帶著幾十兩黃金,在多方探察朝廷的動向。如果朝廷已經準備發兵,那他會立刻就走,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小勢力根本無法與朝廷抗衡,連拖延蒙元都辦不到。
大軍云集廣州離增縣不遠,按理說朱光卿因該早就被滅了,但出兵又豈是那么簡單的事。首先,你要有糧草兵甲,要有銀錢犒賞,沒有錢財,怎有士氣?
其次你還的承受多方面的壓力,還要應付各路牛鬼蛇神,不得不忍受他們的盤剝。
再然后,朝廷諸公也許會討論一下,怎么打?由誰帶領著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討論吧!又是幾天過去,終于有了結果,
還是打,朝廷命指揮紐薩爾、江西行省左丞錫謗討之。
孫自龍發愁的不是如何到達,而是怎樣才能取得他們的的信任,順利的成為他們的戰爭物資包銷人。
沒有經驗,也沒啥案例可供參考,想來想去,沒啥好辦法。所以,他決定毛遂自薦,主動出擊。
走在路上,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
天災不斷,不是大旱,就是澇災,百姓無法安然耕種。而人禍更甚于天災,佃稅高昂,官員催逼,地主壓迫,這一切使得種田再也不是一個安穩的活計,于是農人紛紛逃亡。田地荒蕪,糧食產量銳產,物價騰貴,人民活不下去,只有逃災。
百姓變成了流民,流民變成了盜賊,盜賊變成了軍隊,軍隊滅亡了天下···
所以,在這樣時節,一個人野外行走,不是藝高人膽大,就是毫無社會經驗。因為一路上不僅要注意賊寇,還要注意流民。賊寇會把你殺了,流民會把你吃掉。經過一個個村子,孫自龍看到的都是民不聊生,十室九空,剩下的都是跑不動的老人們,青壯逃亡嚴重。
孫自龍晝伏夜出,就像是夜行動物一樣,就這樣一路平靜地走到了增縣。
增縣,一個普通的縣城,在以前的歷史上默默無名,但從朱光卿占領它的那一刻起,它就在歷史上留下了一個抹不去的印記,這是元末斗爭的開始,這是漢人反抗暴元的開始。
孫自龍大步向前,絲毫沒有隱藏身行的想法,即使他在增縣城外五里就發現了幾個哨探,但是他毫不在意。如果他想隱藏,就憑這幾個本領低劣,漏洞百出的哨探根本連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但是,他是帶著任務而來,為了向朱光卿顯示自己的誠意,他心中發癢,止住自己偷偷潛入增縣的念頭,這是潛伏職業病。就像一個小偷,看到人的錢包就忍不住想下手;就像一個攝影師,看到一個人就忍不住思考從哪個角度拍最美。
“什么人?站住!”哨探終于發現了他,大聲喝止。他們雖然技術不行,但卻很敬業,畢竟每天管飯的好事去哪找。
“呵呵,我是你們將軍的朋友,今聞他在此起事反抗暴元,千里迢迢,特來拜訪。”孫自龍呵呵一笑、眼珠一轉,便找了一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