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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自從重生后寥寥幾次有如此的感覺,第一次就是剛重生那會兒,面臨著生存的壓力:家中兄弟五個,給洋芋(地名)大富人家種地,每日勞作所得不夠幾個大肚漢的吃食。大哥二十二歲了,家窮無地,身無余財,連個媳婦都娶不上。三間茅草房,處處整齊,不漏雨,但也就是僅此而已。正所謂:家徒四壁,環堵皆然,村村皆如此。
第二次是他為了改變命運不得不第一次殺人。他殺了黃巖城中的經歷——一個位卑權重的吏官。面對小吏數個孔武有力大漢家丁的圍攻,方國珍在那一刻甚至以為自己死定了,但良好的身體素質救了他,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武藝救了他,幫助他反殺五人(超神了)。
在噴灑的血液與倒斃的身軀中,方國珍的靈魂與身體也完全契合,完成了人生的一次蛻變!
血液濺滿身,方國珍雖然心中默念著這是為了將來反元大業,這是為了將來千千萬萬的漢人福祉,這也是該改身立命第一步,將來還會有許多死有余辜或無辜的人因為我而死,要習慣,心腸要硬起來。
但他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找了一個高大上的理由:殺漢奸!
現在,又來了一次,方國珍雖然緊張,但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菜鳥。穩住、穩住,他默默的心中為自己打氣:自己是豬腳,老天一定保佑,老天爺今天一定要上班呀!
‘嗖’,一聲破空聲傳來,方國珍下意識的滾到一邊,‘砰’一支羽箭深深地射入樹干中,箭深數寸。
方國珍看了看羽箭的落點,知道這是對面人手下留情,沒有瞄準他。望了望羽箭射出的地方,沒有人影。也許在更遠處,一個神箭手,在幾十步外進行射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出色的弓箭手能將這個距離足夠遠。即使目標快速的沖向他,他還有時間,將目標釘死。
沒想射自己,并不是說對方沒有敵意,這只是一種警告——這一次饒你一命,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雖然如此,但方國珍為了宋大,為了兄弟,還是要‘得寸進尺’一下。
“對面的英雄,我無意冒犯,沒有敵意,但只想找自己的兄弟,請問我兄弟是否在你處?若是我那個兄弟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方國珍在此給你賠罪了,有啥損失,我一力承擔,但若是貴方無故挑釁、無故傷人的話,即使方某自認不敵,也要拼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
在密林的一處,宋大被渾身捆綁(有點邪惡),嘴中塞著布條,像一只青蟲一般在哪里扭動著身軀,掙扎。周圍或坐或立有四五個人,一個面色通紅紅,短髯滿面、勁裝,手拿巨大長弓,不像是一個神箭手,更像一個猛張飛與關二爺的集合體,殺豬兼職賣豆。(關二爺賣過豆)
扎髯漢正向端坐在一塊平整的的棉布上的大漢稟報剛才之事。大漢三十余歲,頷下短須,一身青色勁裝布袍,手拿一紙折扇,好似一個書生般的人物。
但他那粗壯的身軀,噴張的肌肉,烏黑的胡須,以及腰間的鋒利寶劍,無不告訴人們——他只是愛裝書生而已。
也許也愛殺書生!
大漢摸著自己的胡須,朗聲到:“這個方國珍挺有意思,自知不敵為了兄弟還敢以身犯險,不錯,不錯···不過,我不喜歡,長得黑就當自己是官員啊!一番話我就得聽他的,看我會會他,對了把這個壞我興致的村漢(鄉巴佬)帶上。”
宋大的腦袋被折扇敲了下,嚇得半死,以為要殺頭了,但聽到大哥來救他,心中雖然恐慌但又有許多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