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萱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源在屋里聽見,立即跳起來:“大少爺來了!小姐,大少爺來了!”
纖蕁聽到也自歡喜,這天南地北的,總算能有個娘家人往來了。
披上一件貂絨的連帽斗篷,纖蕁帶著思源書瑤往前院去,才到二門,便看到牧白也走在前邊,想是剛從東暖閣過來,纖蕁看著她玉樹般的背影,心里不知怎么又有些慌張起來。
思源看她停了腳步,順著她的目光望見周牧白在前走著,就淘氣的笑道:“才離開這么一會子,小姐便這般想念了么?”
纖蕁見思源打趣她,臉上薄紅,覷了她一眼,抬腳也往正堂去了。思源和書瑤對望一眼,忙笑著跟上去。
前堂里沈佑棠正躬身與周牧白見禮,沈纖蕁進來時看到他消瘦的側影,一件半新的袍子已染了沿途的風塵。佑棠行禮畢,聽到聲響轉回身來,纖蕁站在門邊,一道陽光落在堂上,映著佑棠憔悴的臉色,纖蕁的心里卻如行過一道滾雷般,震得她暈眩。
纖蕁抬著頭,細細的看她哥哥,她哥哥已經十九歲了,一路奔波來闔州,許是途中不便梳洗,下巴都長了許多胡茬。
是的。胡茬。
恍恍惚惚在心里的那件事情,纖蕁忽然清楚了。周牧白,從來沒都沒有胡茬。不只是胡子,甚而她的肌膚如水,細膩白嫩,她唇紅齒白,總是帶著輕柔的龍誕香,她還曾在她懷里沉迷過。
她忍不住整個人都晃了晃,書瑤在一旁立即扶住她,牧白疾步過來握著她的手,將她半攏在懷里道:“可是又不舒服了?”纖蕁抬起頭,看牧白認真而焦急的目光,心里忽然覺得很委屈,她揪著牧白的前襟,眼淚在眼圈里滾來滾去,她知道她不能哭,這么多下人都看著呢,可她還是難受。她將臉埋在牧白的胸前,溫軟的,一直護著她的那個人,不顧旁人的目光,把她緊緊的擁在懷里。
好一會,纖蕁才重又抬起頭來,眼中的淚已經退下去,眼圈卻還是紅的。她定了定神,穩著聲音道:“看哥哥這般憔悴,想是路上多險阻,一時感傷,讓哥哥見笑了。家里父親母親可好?爺爺安好。”說著退出牧白的懷抱,牧白不放心,手依舊拽著她的手,她也回握著,手上緊了緊,示意她放心。
管家在屋外等主子示下,牧白已派了兩個小子請沈巖沈嵐過來,纖蕁讓管家張羅著沈家的家丁小廝先去用飯,等沈巖他們到了再一道帶去安頓行裝住處。
沈佑棠看著她們小夫妻忙里忙外,有心要說幾句話,卻尋不著時機,眉頭擰著只是著急。又待了片刻,小果子來回沈巖沈嵐都到了,兄弟幾人一別小半年,自然又是一番施見,沈嵐將大披風隨手擲給跟著的小斯,抱了抱他堂兄的肩,嬉笑道:“佑棠哥怎的又長高許多,新嫂子可是與你一道來的?你大婚時我們兄弟都未見著,今晚怎么也得討杯喜酒喝喝。”
待一陣契闊過去,沈佑棠臉色還不見好,反而愈見焦急,牧白與他相交多年,心知有異,與纖蕁對望一眼,屏退眾人,單請了佑棠去書房。書房里只見沈佑棠反手將書房的門關上,一下子跪倒在牧白面前,聲淚俱下的道:“殿下,碧玥不好了,求殿下救救碧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