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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大酒店,最大最豪華的一個包間。
張偉國坐在主賓座上,正擺出一副自命不凡的姿態打量著沈冰等人。
張偉國帶來了信貸部另外兩個人,因為這貸款的運作畢竟不是他張偉國一個人能操作的,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既然有這等白吃白喝的機會,他自然也不能一個人吃獨食。
此時,他帶來的兩個人正與沈氏地產的一干人喝的正歡。根據沈冰的授意,梁建斌喊上了好幾個公司里能喝的女職員,其中銷售部的楊莉莉儼然正在其中。
林芳逸看到楊莉莉的時候,不覺有些意外,只是這樣的場合,不允許她們打招呼。兩人目光一湊,心中便已了然,趁著眾人敬酒的當口,林芳逸端著酒杯竄到楊莉莉身邊,低聲道:“你怎么也來了?”
“還不是快下班的時候,梁總向我們周總借的人。”,楊莉莉偷偷翻了個白眼,同樣壓低了聲音問道:“林姐,今天是什么局,怎么連沈總都親自出馬了?”。
林芳逸拍了拍她的胳膊,低聲道:“你就別問這么多了。看來這酒一時半會也好不了,你自己放聰明些,別真喝醉了。”
楊莉莉還想再說什么,卻聽酒桌上一陣喧嘩,只見張偉國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面向沈冰道:“早就聽說沈氏地產新來的老總是個大美女,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哈哈,沈總,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張經理,咱們沈總平日里是不喝酒的,今日為了招待您,可算是破了例了。不過這沈總酒量實在有限,您看這么著,我陪您喝,咋樣?”,梁建斌顯然已經有些喝多了,就連說話都大著舌頭。可是他職責在身,眼看張偉國已然開始盯上了沈冰,他今天就算喝死在當場,也斷不能讓沈冰脫不開身。
“我說小梁啊,我跟你要喝酒,什么時候不能喝。今天難得沈總在場,也算是看得起我張偉國,這酒無論如何都得喝,你走開。”,張偉國笑瞇瞇看著沈冰,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想必沈總也會賣我這個面子吧。”
“張經理哪里話,您的面子咱們啥時候敢不給呢?”,沈冰之前已經喝了不少,如今已然覺得有些酒氣翻騰,她知道若是再這么喝下去,恐怕是要醉了,可是眼下這張偉國端著酒杯,顯然已經是盯上自己了,若是不喝恐怕又駁了人家面子,便也失去了這場酒席的初衷,她只好咬著牙賠笑道:“可實在是能力有限,要是這杯酒下去,我怕是要醉了。”
“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沈總。”,張偉國腆著臉笑道,眼神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今日與沈總一見,真是覺得頗為投緣。”,他笑嘻嘻地又分別為兩人的酒杯添了些酒,輕輕地碰了一下沈冰的酒杯下沿:“沈總,我先干為敬了啊。”
說罷,他仰頭“咕嘟”一聲,便將自己的那杯酒喝了下去,還不忘沖著沈冰亮了亮杯底:“沈總,我已經干了,你若是不喝,可是不給面子了呢。”
沈冰知道眼前這杯酒是躲不過去了的,她的心中暗暗苦笑,什么時候自己這個沈氏集團的大小姐居然到了親自陪酒應酬的地步,若是被香港的家里知曉,恐怕母親又要哭泣了吧。至于父親,沈冰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沈天旭,心中就莫名有一絲怨氣。
沈父四十歲前,只生了沈冰一個人。一開始他與沈母琴瑟和諧倒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好,然后隨著沈氏集團越做越大,身邊的鶯鶯燕燕絡繹不絕,漸漸地,他也慢慢起了別樣的念頭。
沈冰至今仍記得父親把一個五六歲左右的男孩領進家門的那個夜晚。他無視母親的哭泣,無視沈冰震驚而蒼白的臉,只是冷漠而堅決地告訴她們,這是他的血脈,是他的兒子。
自從有了兒子,沈父對沈冰的態度就有了細微的改變。他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孩子的敏感。沈冰依然能夠得到很好的教育,依然擁有富足的生活,但是自從那個便宜弟弟進入家門開始,她便清楚的知道,她的父親再也沒有將她視之為繼承人培養。
更有甚者,沈父甚至還企圖利用她的婚姻。他希望自己能夠與文勝集團的太子爺聯姻,以期為沈氏集團贏得更大的聯盟和利益,他甚至都不問問自己是不是喜歡那個文鴻宇,便和文勝集團的董事長文震軒一來二去打的火熱——她沈冰在他眼里,只是一枚能讓他將沈氏集團更好地交到他兒子手上的棋子。
所以,沈冰又怎會讓他這般輕易如愿?她離開香港到內地來,一則是為了盡可能的脫離沈天旭對她的控制,二則正是看中了內地蒸蒸日上的發展機遇。沈天旭有些看不起內地,他的觀念一直停留幾十年前,殊不知如今的大陸經過十幾年的改革開放,早已發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而北京,作為中國的首都,作為其政治文化經濟中心,其發展空間之大,發展勢頭之猛,又豈是普通城市可比。
正因為考慮到這些,沈冰才主動提出要來北京發展,而沈天旭正愁找不到好借口使沈冰脫離香港總部的核心圈從而能為其兒子沈興強讓路,便正好順水推舟同意讓她來了北京——北京的沈氏地產剛剛成立沒幾年,對于沈氏集團而言,無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公司,沈天旭心里的打算,若是沈冰不跟沈興強爭家產,那么這沈氏地產就算是給了她,也是未嘗不可的,只是她若是還要求更多,那就是癡心妄想了,他沈家的產業,自然是得交給兒子繼承的——即便這兒子是外室生的。